Chower's profile半夜想吃风干屁——记一部电视剧的诞生BlogListsGuestbookMore ![]() | Help |
半夜想吃风干屁——记一部电视剧的诞生 以下的文字有三个来源,一是周围很多的同事、朋友、亲人、老婆(这可就一个)对我个人的一些评价,有中肯的,有跑题的,也有啰利啰嗦的;二是参与电视剧剧组工作的人员发表的言论,有感动的,有抱怨的,还有啥都说不出来直接上图片儿的;三是关于这套电视剧故事里很多人物的来历和典故的补充,只有这部分是由我自己写的。这套电视剧是我第一次投资自己的梦想,我想用这些文字把整个过程记录下来。有时候时间久了连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做过什么,或者为什么要那样做,记录下来才不会忘掉。等将来再慢慢享受阅读回忆的悠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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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入流俗[作者:伊莲]【作者简介】伊莲,女,30岁
1999年春节前夕,当全国各大媒体的头条都充斥着纪念老舍先生诞辰一百周年的时候,我母亲从朋友那里听说有一个民间自发组织的,纪念老舍先生的聚会活动,将会在龙潭湖公园里举行的消息。我母亲是个忠实的文学爱好者,尤其当晚年生活闲暇时间比较充裕,更是先天下之忧而忧了起来。她本来打算亲自去参加这个聚会的,后来由于偶感风寒不能到场,就让回国度假的我代表她的一颗热忱之心去现场观礼。
我记得那天早晨北京的空气照常很干冷,龙潭湖公园里也是一片寂静,衬托出这个诞生于小羊圈胡同的民族文学巨擘的生命终点显得有些冷冷清清。活动也只有零零落落的二十几个人参加,这里边年纪最大的刚满四十岁,年纪小些的只有十八九岁,人们互相喷着白雾默默的问候着。我就是在这个短暂的聚会里第一次见到Chower的。
Chower那个时候住在北京的郊区,听说他那天早上是坐最早的一班长途客车赶来参加这个聚会的。谈吐中,Chower显出了与年纪大相径庭的潇洒与诙谐,质朴与睿智。那个时候大概还没有出现八零后的称谓,可是Chower细小的眼睛里射出来的精光,俨然让我们看到了一线民族的希望。他在简短的与会发言中最后总结说:“我们这个聚会就是些未入流的俗人参加的。可是大家聚在这里,是因为都想为了中华崛起而读书,都想做中国人的脊梁,挑起这副文化精英的担子,让我们的民族精神不至于牺牲在翻翻滚滚的经济大潮中。”
那一刻,虽然只是二十几个人的掌声,却久久的回荡在空旷的公园里。几个晨练的老妇人,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为了什么而鼓掌,凑过来看了看也没什么值得消遣的热闹,用疑惑不解的眼光瞧了瞧我们,就默默的走开了,好像是在避开什么一样。
当时我并没有机会跟Chower交谈,几个人轮流着发了言之后,大家就散去了。回到家里,我母亲向我详细的打听了聚会的情况。听完了我的叙述,我母亲很是感慨,希望有机会能够多多参与这样简洁有力直指人心的活动。春节过后没多久我就飞回国外了,继续着我的工作和生活。直到2001年,我开始为所在的公司负责拓展在中国的业务,才又回到了离开许久的北京,重新熟悉着经历了经济巨变之后的京城生活。我母亲告诉我,最近由那次参加过龙潭湖聚会里的几个人发起组织了一个沙龙,问我要不要有空的时候去看看。
由于工作的原因,平时接触多了用高级古龙水遮掩满身铜臭气的企业家和带着厚厚的眼镜挡住自己罪恶灵魂的学者,我觉得这种沙龙到不妨是一个很好的休闲方式,就去参与了几次他们的活动。事实证明,这个沙龙却真的是一个“未入流的俗人”参加的聚会。没有固定场所,没有既定主题,大家随性的交流着人类文明几千年来的零零碎碎。只是那些真知灼见,却比很多所谓的学者言论更具良知。
很多人会认为,读过书的人,尤其是专门钻研各项理论学术的学者在这个社会上似乎更有发言权,更具有丰富内涵和可操作性,可他们究竟都用到了什么地方呢?现在,很多读过书的人已经不太具备真正意义上的文人内涵了。他们就象一个机器里铸造出来的一样,被权利收买,为有钱人说话、替富豪敛财,为了名缰利锁,不惜出卖自己的良心。若有利可图,便可以睁着眼睛说谎,哪会管那些颤栗在寒风中的草芥之民。
这个沙龙不是华丽丽的汉服cosplay,不是鸵鸟般的倡导国学复兴,不是百般狡辩儒玄之道的无所不在。而是真真正正的承继了五四余脉,尊赵元任、梁启超、王国维、陈寅恪、吴宓等人为先辈,自中国与世界的文化交流中,小心翼翼的去掉了那些道学酸儒的伪装,剥离出那些可以滋润民众的朴素思想,斥责国民性中的权术与厚黑,恢复汉字里那种如沐春风般的惬意。比起后来那些两相狎戏,如若催眠般,并不在意是否能唤醒彼此的价值与性灵的讲坛要更具这个时代应有的人文精神。
可惜当什么地方蹦出了真知灼见的火花,就一定会得到国家合理的扼杀。当这个沙龙刚刚确定了一个固定的场所,长期参与者也由十几个人发展到了三十多人的时候。Chower作为沙龙的发起者之一和场地提供人,最终还是被他当时所在的单位——某个国家级机关——出面给予了警告。Chower面对这个无聊警告的回击是,直接在全单位的大会上给自己的结社行为做了个关于公民应具有的基本权利的解说。然后辞去了这份工作,自此脱离公职转而从商,那一年他才刚满22岁。
在此前一年,这家沙龙的一个重要创始人英年早逝。当时网络上的BBS已经发展成熟了起来,决定了这种面对面的沙龙聚会势必将会风流云散。这种情况下,Chower仍然做出这样的选择,不禁令我们大家击节以壮。事后没多久,那家单位就收回了Chower提供给我们聚会的场所,那原本是单位分给Chower的一套住房。Chower当时提醒我们大家说:“山雨欲来风满楼!”让大家都做好各自单位将会就此事发难的准备。
在2002年底的时候,同样在国家机关工作的几个主要创始人都被自己单位做了不同形式的约谈。生长了自由之心的人对工作这种事情本来就随心所欲,他们几个分别辞了职浮搓海外。从此,还留在国内的因龙潭湖聚会而进入沙龙的会员,就只剩下我和Chower两个人了。
Chower的性格豪迈,所以很多行为在朋友们看来总是过于激进,可是Chower的心境却又是总是那么平静,宛若一涵清澈的湖水,淡定中显得豁达。自从进入了商业领域,更是在一开始就显示出一种和他年龄极不协调的企业家风范。这种风范不是一般经营者的盘剥算计、买空卖空,而是扎实稳健的给自己积累财富和经验。
Chower家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创业时自己的资金也不是很充盈。做惯了风投工作熏陶出来的职业敏感,让我看好Chower他们所创建的一个文化项目,我几次跟他沟通,希望能在这个项目上入股我们的资金,用强大的宣传攻势来在中国市场上树立一个新兴的文化消费品牌。我记得Chower曾经就此事坦率的跟我说:“姐姐,这里不是国外,我们的老百姓们还没有完成这种文化消费的心理建设。如果你们想要在中国市场上站住脚该从民众的衣食住行上入手,那才是老百姓真正关心的事情。”
有了Chower的这份提醒,加上随着久居国内之后我个人在判断力和敏感度方面的调整,我开始注意了解国内速食业的现状,并把目光对准了当时还在成长中的某个企业。虽然通过朋友几经周折尝试着跟他们的管理团队接触,但是这家企业的核心人物我却始终无缘见面。闲暇的聊天中,Chower了解到了我们遇到的瓶颈问题,就把这个事情放在了心上。2004年的年末,Chower给了我一张由北京市政府举办的元旦茶话会的邀请函,笑眯眯的告诉我说:“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晚宴,但是这个茶话会你一定要去。”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会跟你想要见的人坐在一起,我觉得这样的出场足以让你们能有一个平等的良好沟通。”
我拿着那张请柬,顿时喜出望外,问他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能接触到各界名流为什么不亲自去。Chower嘿嘿的笑着说:“有隔阂啊,我是个‘未入流’的俗人,还没资格跟领导们去排排坐吃果果。”我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就笑着问他这张请柬是怎么搞来的。Chower坏坏的一皱眉,神秘的说:“这个得保密,要是说出来了,以后就不‘值钱’了。”
就这样我在2004年的最后一天跟对方的核心人物开始了战略性的接触,顺利的投资了他们的企业,我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那家企业的董事。跟这个在行业里非常有经验的管理团队共同努力,半年的时间里使得这家企业在香港主板成功上市,也因此为我们公司拿到了极为丰厚的投资回报。那家企业的核心人物是位极具胸怀的老大姐,一直十分关心这个为我们牵线搭桥的小伙子。后来我也曾经利用职务之便放过一些速食品的包装业务给Chower来做,但是他做了两期就回绝了。Chower说感觉自己的能力还没有达到做实业的水平,希望历练几年再考虑是否进入这个行业。这之后,Chower创建了北京一笑若天有限公司,又开始步履艰难的做回文化创意产业了。
我曾经问过Chower,很多策划人都是把自己包装的项目极力推荐给风投公司希望能获得投资,而他为什么会在一开始就拒绝我们的投资意向。Chower告诉我说:“这是个责任的问题,你们是用国外的思维模式来和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企业打交道,我当然可以先切到你们的投资,反正经营的过程有你们参与,就算进展不顺利我顶多只担一半的责任。可是不跟你说清楚,等你自己想明白,你会怎么看待我这个做兄弟的?”
Chower还在电邮里给我讲了个他的生活经历。有一次Chower开车载着一个叫JET的朋友去中关村,帮自己另外一个朋友去选购笔记本电脑。在整个选择电脑的过程中,JET细心的不厌其烦的测试着笔记本的性能,最后还为了笔记本所配的鼠标跟销售人员计较了很长时间。Chower一直觉得JET不是个对事情很计较的人,就在送笔记本到朋友家的路上问他干嘛要这么磨叽。JET对他说:“这不是磨叽,是为了对朋友负责。笔记本选不好,三天两头的送修,人家麻烦不说,还要担心重要资料会不会遗失。把买电脑的事情托付给我们,就是人家对我们的信任,咱们也该对人家的事情负责。”我看了这段话,觉得Chower对生活上的细节和对朋友的事情还是挺用心的。但还是狡辩跟他说也许通过我们的入股和合作经营,这个项目能在中国站住脚跟也说不定啊?
Chower对我讲:“姐姐,这个项目自设立初始,就是给国有大型传媒企业的文化创意中心预备的。经历了几个国内投家的介入,项目已经形成了定向销售的模式。如果不能定向销售给他们,我不会把执行工作做的这么松松散散。这种情况下你们即使入股参与,在缺乏精良管理队伍的情况下,也很难使项目从内核上有什么改变,不如放给那些大型国企慢慢去研究,也算是他们开发别的项目闲暇时的一个智力游戏。其实我们更希望的是用这些来自民间的创意,尽早的促成某些行业制度上的突破。” 以前在Chower的MSN上我曾经看到一句“计利应计天下利,求名当求万世名”的签名,以为这只是他一时兴起才输入的豪言壮语,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他真的是身体力行的这样去做的。最后那个文化项目获得了部级的创新奖励,通过这个项目所有权的转让,也让Chower淘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自此以后,据我所知Chower就把精力更多的放在了自己熟悉并精通的影视制作行业上面了。
在这期间,我们公司也曾几番落笔在传媒行业上,我一直期许着能跟Chower联合做些项目。因为我清楚的知道,Chower所策划的那些作品不止是为了娱乐观众,更多的为了给观众带去某种思维模式。但是Chower只是挑了些阵容华丽票房强劲的题材给我们来做,至于那些思想性很强的题材他总是拒绝我们合作的提议。我问他既然在项目资金筹措上这么艰难,为什么不选择我们这样具规模的公司来参与操作。
Chower说:“因为你们的实力确实强于我太多了,如果让你们介入,我势必要保证你们的利益回收。因为把握性不大,所以我不能冒险的把过于新锐的思想和构思注入到作品里。现在的影视市场就是被大投资给培养的越来越像一场虚无的盛宴了,这些项目我还是从别处吸纳散户的资金进入比较好。再说我也需要给我的那些天使投资人留些份额,都让你们把利润分走了,我用什么来回报他们啊。”
后来经过从别的途径了解到,在Chower心里其实更想建立一个家族性的企业,这点似乎跟时下流行的那句“做不了有钱人的后代,就做有钱人的祖宗!”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好像他们的家族因为所从事行业的过于分散,融合力不是很强,Chower才未能实现这个理想。现在Chower还是一个人在自己家里人的帮助下努力前行,但是经过了这些年的历练与积累,Chower目前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来运作手里的项目。同时Chower丝毫没有动摇自己所向往的,那种坚定的用承载着人文思想的作品来广开民智的决心。
但是至今Chower仍然坚持认为自己只是个“未入流的俗人”,可我感觉他这只是一种自谦,也许该说成是“未能进入流俗的人”才对。每次当我们讨论这个话题,Chower都会笑而不答。他自己对中国传统的人文思想并不是完全认同,实质上来说Chower在思维上更像是一个崖岸自高的孤独行者。他的思考成果也大多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用Chower自己的话来说:“我这样想,不代表别人也会这么想。我这样做,不代表别人也该这么做。”
【Chower曰】多年以来,我遇到过一男一女两个不“装”不“作”的投资人,男的是鸽子,女的就是伊莲。这也算是我人生中的一大幸事吧,毕竟在这个习惯炒作的年代里,懂得尊重文化的有识之士真的不太多了。伊莲这个名字总会让我想起那首有关“Hélène”的歌,她的人也很像歌里所唱的那样红袖盈香,奇怪的是她所从事的是一项我个人认为绝对是枯燥无趣的工作。不过还是很感谢伊莲能抽出打高尔夫和游泳的休闲时间给我写下这篇文字,让我觉得做个“未入流”的“俗”人其实挺好的。 一个信徒[作者:谦谦牧者]【作者简介】谦谦牧者,男,45岁,曾经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后弃教从商十余年,现在经营着一家投资公司。
这次Chower要给自己的电视剧出版这本书,我由衷的祝福他终于能够圆了自己梦想多年的这个夙愿。认识Chower快两年时间了,许多事情至今还令我难以忘怀。在这个喧嚣繁乱的时代里,当“牺牲”这两个字已经被所有的商人远远的抛在脑后的时候,Chower却生具一份可以牺牲自己来成全别人的气概。跟Chower之间的合作经历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很不容易,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能感受到那种在世间久违的快意。正是因为久违,所以那种畅快淋漓会显得尤其珍贵,值得我们这些朋友们放在心里好好的珍藏。 两年前我刚刚开始跟Chower合作的时候,Chower公司的经营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折。因为某些背景资源出了问题,忽然之间他们公司所有的投资者都摇身一变成为了债权人。我们正在进行的一部数字电影项目的合作,也因为这个风波搁浅了。百余万的投资换回来的素材磁带,放在那里一文不值。因为这个项目还牵涉到我公司其他几个合伙人的利益,在那段时间里令我非常烦躁不安,Chower这时却对我说:“别着急,事缓则圆,我会给你想办法解决,不过你要稍微等一等。” 因为那时候很多事情已经不方便在自己的公司里处理了,我们公司就把安定门的会议室借给了Chower来用。这让我得以列席了Chower他们公司的一些会议,也对Chower的为人处事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那些本应是激烈的,据理力争的,寸步不让的谈判,几乎都被Chower无一例外的斡旋成了同一个结果。Chower在会议上直接让那些昔日的合作者们开个价码,只要这些价格合理,Chower就全面接受。如果觉得不合理,Chower就会遵循之前合同额度中的条款找个价格来定案。只要是Chower参与的谈判,我没有见到过有人敢和他争议,因为他开出条件的时候已经充分的考虑了对方的情况,让他们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当场签字画押。 Chower的这些策略一度令我这个经历过无数次谈判的老手感到费解,我曾经问他说:“为什么要谈的这么‘霸道’,多给这些投资商点希望才是留住他们的好方法。”Chower回答我说:“他们只是想要收回投资加上应得的利润额度,担心我们会因为这次的事件不能足额兑现。支付了这个账单,就等于给了他们信心,没必要在合同细节上过多的纠缠。如果这些投资者对我们的工作方法满意,明年自然会继续投资。如果不满意的话,就随他们去吧,‘希望’这东西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既然他们不考虑自己的长久利益,我为什么要操心这个?”
开始我总是觉得Chower这种方法有失偏颇,他说的这些话让我回去之后研究了很久。后来经历了这次经济危机我才明白,与其给投资者描绘出更好的蓝图,真的就不如给他们些实际利益。这并不是因为投资者们都目光短浅,是因为最令他们感同身受的不是曲线业绩,而是切身的支付能力。与希望相比,即使是现在的市场情况,信心也永远是最重要的法宝。 08年元旦左右的一天,Chower打电话给我,对我说:“我们现在的情况你也比较了解,不知道可不可以跟你们公司先拆借一部分资金来用?” 我问他:“你需要多少?” Chower说:“三百万吧,这大概能撑到问题得以实质性的解决。” 我说:“那你有没有什么抵押物呢?” Chower不假思索的说:“没有!” 通过列席的那些谈判会议我清楚他们公司产生的那些债务本来并不应该由Chower承担,他为了理清自己剧组里的债务问题,已经把所有的现金和通过抵押得来的款项都用的差不多了,十分难得的是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Chower还能顾及自己合伙人的利益。只有从文艺作品中才能看到的“管鲍之交”活生生的摆在了我的眼前。我想象的出,Chower眼里肯定依旧是闪现着万丈豪情。这个时候我们两个在电话里不约而同的大笑了起来。 梳拢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面对眼前的形式,我跟Chower说:“钱不是问题,我可以想办法筹给你,但是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妥善处理我们正在合作的这套数字电影?” Chower想了想,回答我说:“我需要你们公司放弃现在这套片子的版权,才可以保证你们的利益。但是至于你们想要进军电影市场的构想,还需要你们公司另外再追加一笔不小的投资。”我没作声,继续听Chower说“不过最后的利益回收是基于投资总额上的,肯定会超过之前合同上规定的15%的回报,不知道这个选择你们会不会做?” 我想了想,对Chower说:“现在要是想完成这套电影,已经比预算超支了将近一倍,不知道你所说的方案有没有什么实际的保证?” Chower说:“我曾经以个人的名义入股过一部院线发行的电影,现在离这部电影的分账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不过我的股份不是很多,如果再去沟通一下的话,可以把分账的时间提前到春节。鉴于这部电影的发行方的能力比我们要强许多,我会以我们公司的名义把现在跟你们合拍的这套数字电影的版权转让给他们来进行运作。”我插了句话对他说:“你是打算现在先用我们的资金来解困,然后用你的利益所得来偿还借款。” Chower说:“恩,差不多是这样。现在我从你这里拿三百万,但是我在那部院线电影里的股本和利润都全部转让给你们,只会多不会少。差额部分免费赠送,算我还你这次拆借的人情。不过细账算下来,你们这次投资的这套数字电影如果只是赚取这笔转让费就几乎没什么利润可言了,只能从总体利益上估算回收。” 我跟Chower讲:“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要是这样的话,我跟其他的几个合作者没办法交代。毕竟这次的投资只是试水而已,我们还是希望能在电影市场上站住脚。失去了这部电影的版权,我们这半年的工作等于白做了。” Chower跟我说:“所以我才需要你们追加一部分投资,本来我在那部院线电影之后还要跟那家公司有更进一步的合作。现在我会跟他们沟通一下,把这个合作的机会让给你们,不过他们下一部电影会是国际制作,比较烧钱,不知道你们能否承受的了相应的额度。你考虑一下,再给我答复吧。” 当天下午我就约了其他三个一起合作的朋友到公司见面,跟他们交流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和Chower给出的建议。大家沉默了许久,终于老朱第一个开口问我说:“你觉得Chower这个方案的执行性怎么样?能不能确定事情最终的结果?”
我明白这也是大家的疑问,就说:“Chower说的很诚恳,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套片子无论是题材选择还是拍摄质量,都很难取得满意的回报。”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叫志飞的朋友问我说:“那就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解决了吗?Chower的公司不是还有别的数字电影在制作吗?他是怎么处理?” 这个事情我通过参与Chower公司的会议大概知道些情况,就对志飞说:“他们公司正在制作的另外两部数字电影同样是没有办法在原项目上取得进展,Chower的处理方法和对我们的项目一样,只能通过重新计划,获取利润。据我所知,他考虑之后把公司在电视剧组里的资金注入到合作方的公司,采取截留的办法来补贴对方的损失。但是这个计划目前还不能确定时间表,所以相比起来,我们的投资还算是能得到比较迅速的处理。” 跟Chower之前在别的项目上就有过来往的Sammi这个时候说:“现在根据Chower公司的情况来看,他算是把最后的底牌都押给我们了。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推脱的话,不能及时的帮他脱困,可能也会错过我们脱困的机会。如果他的公司真的不能正常运营了,就是Chower有心帮我们解决,估计他也没有这个能力和时间了。” 最先提出疑问的老朱说:“我看可以给他帮这个忙,至于他提出的解决方案,我觉得即使是执行,也要拉上Chower一起进行,可以请他作为我们入股的利益代表。” “可目前怎么筹集这笔钱给他呢?我们已经投入了这么多,再要出资的话,就得动别的项目了。”志飞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大部分的投资在股票市场上。那个时候股票市场还算尚可,如果换了半年之后,恐怕第一个愿意出资的就会是他。因为Chower那次的提议让他免于在金融危机中的股市上损失更多的利益,现在他跟Chower的来往更为密切,已经成为Chower目前所执行的项目里的主要出资人了。 Sammi对Chower提案入股的公司有所了解,可是她还需要和我们一起来承担为Chower筹钱的问题,所以最后才看着我表态说:“我看还是按照Chower的提议执行吧,另外他现在的情况,恐怕很快就要更换一大批投资人,我们趁这个机会进入,对他对我们都有好处。对于电影市场他比我们更在行些,老朱的意见很好,如果需要入股的话,我们就请他来做利益代表,至于佣金方面你可以在和他谈谈。” 我看大家对这个事情统一了意见,就说:“那好吧,详细的情况,我跟Chower再协商一下。你们看看这三百万怎么分配一下,我们定个时间筹集好。一旦确定了情况就支付给Chower,为了保险起见,我看最好是平拆给他个人比较好,这样可以让他不受任何干扰的支配这笔费用,你们看呢?” 志飞、Sammi和老朱都同意了这个方案,可是限于当时的情况我们并没能及时筹集三百万的资金。最后虽然还是按照Chower的提案解决了这个事情,我们只为Chower支付了两百万的资金。可这个入股的项目却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公司项目中最赚钱的一个CASE。 我们庆幸没有纠缠于那部数字电影的投资,也庆幸能得到向Chower这样的合作者。更可贵的是,关于这个合并处理意见以及作为入股利益代表,Chower并没有收取我们一分钱的佣金。用他的话来说,这是应该的,关键的时候你们帮助了我,现在这些就是我给你们的回报。 08年三月我们又另外筹集了三百万的资金,加上之前拆借给Chower的两百万现金和数字电影的转让费用一起作为入股的本金,并且由Chower作为利益代表,正式的进军了中国影坛。可是当我们入股的股份在新公司磨合期刚刚一过,Chower就来找我,问我看能否让老朱作为利益代表进入公司。他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恐怕照顾不周让我们再次蒙受损失。 开始我们并不同意,因为实在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伙伴。能永远把别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合作者,在现在这个社会里,已经不多见了。后来在Chower的一再坚持下,还是把老朱换了上去。Chower开始给自己的项目倾注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了。Chower没有任何的宗教信仰,却一直像个信徒一样,虔心的修行着自己的精神。为了能更好的把自己所认可并一直坚持的人文思想通过这套电视剧展现出来,Chower付出了很多的心血,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刚刚认识Chower的情形。 我是在零七年夏天的一个著名时尚杂志的商业晚宴上结识Chower的,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跟时尚界根本搭不上任何关系。相对于周围重视“装修”的红男绿女,Chower短短的头发,随意的穿着,笑容可掬的表情,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因为邻座的关系,我们随便交谈了几句,Chower只是说了些场面上的寒暄。从谈话中,我知道Chower是个影视剧的制作人,他说他自己拍的都是没收视率的片子,言中颇有些调侃的味道。后来聊起了最近有没有什么拍摄计划,他说正在筹备着一部电视剧的拍摄,其他也做一些数字电影,不过都是很普通的题材。 晚宴上,一个当时极尽风头的文化人物喋喋不休的在推广着孔子的思想。讲台上这个女人眉飞色舞惟妙惟肖的演绎着故纸堆里真真真假假对对错错的各种见解,台下浮光掠影里的饮食男女听的如痴如醉,当讲到剀切之处,不少人也确实为之迎合与感动。 Chower的表情却一直极其复杂,开始他还注视着讲台,后来干脆放弃了这个动作,眼睛盯着桌上的香槟酒杯,边听边用眉头动作着无可无不可的赏析。当主讲人将要结束发言的时候,毫不掩饰的对主办方恭维了一番。这时Chower的眼光变得犀利了起来,向主讲人投去了深深的一瞥。 我看的出他这一瞥是对主讲人卖弄风雅、装腔作势的风度的批评,这是令我不能忘却、非常可怕的一瞥,关于这一瞥的意义简直可以再写一本书!这一瞥不光是批评了主讲人,而且还以它那虽然温和然而却带有致命的不屑置这位名人于死地。Chower的眼光与其说是嘲讽的,不如说是伤心的,而且可以说是伤心极了,这一瞥更是表露出了他不可言状的失望。这就是我对Chower最初的印象。
在这个犬儒横行,愤青骂街的年代,这一瞥虽然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没有后来Chower身体力行的行为来支持,恐怕并不会形成不可磨灭的感受。主讲人之后是一番番无关紧要的名流的发言,Chower简直是抱着放弃的心情来参与了。
举杯,示意,鼓掌,亲善的微笑,得体的言谈,似乎只是证明他所代表的机构是个尚可的,合格的,有一定品味和资质的单位。我看得出,这个晚宴对他来说不过是聊胜于无了。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Chower向我和陪同他到场的女伴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会场。 当我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看到Chower在走廊上抽烟。不知道是因为初识的冲动还是有感于他刚才的那一瞥,我过去跟他攀谈了起来。他客气的给我让了支烟,我接过来,点了火,深深的吸了一口。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当我吐出这口烟的时候,我们的命运就被似有似无的连接在这淡淡的烟雾中了。 跟Chower的聊天中,每当他要发表些什么的时候,都会先深深的吸上一口香烟。火红的烟头和Chower的谈吐清清楚楚的照亮了刚才那个主讲人爱好虚荣的人格,而且还讽刺了那时台上台下一片融融的情景。Chower觉得主讲人不止嘲弄了听众,嘲弄了演讲的题目,更是嘲弄了我们民族文化本身的价值,听得自己十分扫兴。 跟他的一番谈话,更是让我看穿了我们的整个时代的虚无,看穿了很多人的庸碌,看透了那些逐鹿钻营,自尊自负而又肤浅轻浮的名流的精神世界。使我觉得自己参与了这么多次浮光掠影觥筹交错的活动,几乎就是被蒙蔽在一个巨大的羞辱参与者的谎言之中。最后Chower说:“你看,这些人装逼装的很不高级,毫无新意,还他妈特别恶心。” Chower这话说的轻松通俗,会让中产阶级们反感,会让政府官员们厌恶,会让商人们趋吉避凶的离开,却会让有良知的人感动。我原以为他只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才会这么勇敢的表达自己的意见,后来我才发现,他在任何场所任何人面前都会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的见解。 每当他和别人交谈,他对所谈的事情的认识总是会超出常规俗套。他总比别的人想得都周全的多,谈起人文方面的事情,Chower会非常冷静,总会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显出只有那种真正才智出众而又不爱虚荣、不图锋芒毕露或者说不愿教训别人、不愿自以为是的人才有的气质。 说起自己所经营的事业,Chower很诚恳,没有别的商人那种故作扑朔迷离。他说:“公司不大,几十人的样子,在香港也注册了个公司,所以很多进行中的项目也算是港资了。其实钱还是我们自己出的,只是为了利用这些资源更好更方便的运作项目。” 说起生意经,Chower眉宇之间开始闪耀着诙谐的光芒,他那异常柔顺感人的神情反映了他的内心生活非常有趣、极为动人。他说:“很多人都不敢再谈梦想了,不过我还没能戒掉,做的项目除了考虑利益之外,主要是为了给人生个交待。做的很艰难,还好有些朋友帮忙,都是自家的兄弟,有钱大家赚嘛。” 他从来没有说过,如果有了难怎么办。经过了后来的事情我才知道他对这个问题把持的很紧,有钱可以大家赚,有难的时候他会自己来扛。这是一种早已经失传了的美德,是一种可以让当今社会所有人甘拜下风的品质。我认识Chower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这段不是很长的时间里,我亲眼目睹了Chower事业上即将满盘倾覆又力挽狂澜的大关口。 当他身边的合作伙伴一个个离去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仍然在条崎岖的山路上攀行,我们能够看到的只有那一串脚印和一个孤单的背影。但是他在情绪上从来没有挣扎过,也从来没有责怪过那些人,更没有因为自己的付出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而气馁,他只是不停的向前走着,为了自己的梦想,走着。 我至今仍然清楚地记得,Chower从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那一瞥,像是一句不能用言语来表达的格言。甚至比格言还要意义深远的多,似乎那一瞥不仅指出了我们思想文化的不完整,而且还击中了这个时代的人性要害。这一瞥在短暂的几秒钟内雄辩地说出了那种思想家对尊严,对人类生活的意义的原旨。 那一瞥似乎又是在说:“看,我就是这样的!看,人就是这个样子顷刻之间,什么名声、才智、梦想,什么利益、友情、人性,全部都失去意义,变成了一场没有尊严的,相互掠夺的游戏!” 但是这些丝毫没能动摇他的一颗墨者的心,兼爱世间。为了自己忠于的并热爱的事业,他担负着更多的别人不肯理喻的已经被大多数人删除的无影无踪的道义踏上征程。 【Chower曰】经历了这么多投资人,谦谦牧者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平心静气与之相处的人。我很欣赏他冷静的观察力,能在很细微的地方读出那么多东西。他表面上好像是在做投资生意,实际上更像是在提拔和支持新人,我们这一辈的年轻人恐怕都受到过他各种各样的照顾。他对于我个人的种种支持令我无以为报,只有更尽心尽力的做好我们合作的项目。 我对老板的碎碎念[作者:晴妹妹]【作者简介】晴妹妹,女,27岁,现在上海某传媒集团做行政工作。阿晴比我小两岁,她不止曾经是我们公司里一名合格的优秀员工,最重要的是她亲眼见证了我个人很大一部分的奋斗史,成为了我每次需要填写履历时,必不可少的一个证明人。鉴于我和她叔叔的交情,这个小妮子也不敢推辞这份光荣的证明工作,就像她不敢推辞给我写这篇文章一样。
有一天前老板Chower打电话给我,问我:“妹妹,最近忙什么呢?”
我说:“上班啊,您那边还好吧?”
Chower说:“好,好,一片大好啊!哈哈!哥哥有个事情麻烦你,不知道你放不方便?”
我问:“您不用跟我说麻烦吧?有什么事情您说就是了,我尽力给您完成。”
Chower嘿嘿的笑着说:“那就好,还是自己人说话方便啊。你看吧,哥哥最近要给剧组那边出本书,想麻烦你给写篇评论文章。”
我说:“呦,恭喜恭喜啊。不过写东西我不太擅长啊,不知道能不能写好啊。您说的哪个剧组啊?我在公司的时候就跟剧组那边的人都不是很熟悉,这个有点为难吧。”
Chower说:“是这样的,不是让你写剧组那边的文章,我是想让你给我写篇评论。书里有个部分是专门介绍我个人魅力的,你看给在‘锦’上边添朵花儿吧。”
我开着玩笑跟Chower说:“这您真是难为我了,我是您员工啊,怎么好写评论领导的文章啊。再说了您那么多妹妹呢,换一个人来写吧。”
Chower说:“你瞧,我那些妹妹不都是亲的嘛,她们不好下嘴,你受累给写篇吧。”
我用生了气的口吻说:“哦,你那些妹妹都是亲的,就我是‘后’的。那我也写不出什么来了,就写一个字吧!”
Chower问我说:“什么字啊?”
我说:“猛!”
Chower在电话里呵呵的笑了一阵,然后说:“这个不行,写点别的吧,写这个容易让你嫂子产生误会。”
……
我大学刚毕业那年正赶上非典,全国人民陷入一片恐慌,找工作也很不方便。那时,Chower和他的朋友陈总合作开了一家小型的节目制作公司,两个人在疫情中不畏艰险,承接了许多专题节目的后期制作业务,坚持为广大观众提供高质量的电视节目。通过我叔叔的介绍,我到他们公司做了一段时间的编导,这是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
陈总曾经担任过好莱坞鬼才昆汀·塔伦蒂诺的电影《杀死比尔》的中方制片,有着相当丰富的海外媒体资源背景。对于在国内发生的非典,陈总曾经说:“这是个灾难,也是个机会。目前我们能做的就是通过质量优良的电视节目,让更多的观众不知不觉的在电视屏幕前渡过这段非常时期。同时建立我们在国内媒体中的销售网络,希望大家能把握好这个机会共同努力,让公司从籍籍无名成长为一匹出线黑马。”有了这个信念支持,我们这些编导的工作变得非常的忙碌,10个月里为北京电视台的四个频道及日本NHK电视台、澳门莲花卫视提供了超过700个小时的电视节目。
Chower是陈总的合作者,之前一直在剧组里工作,和各影视公司里的人比较熟络。当时,他负责的具体工作就是统筹安排我们需要加工的素材源,让我们能顺利的进行编辑整理出更好的节目。为此我们不知道多少次翘首以盼Chower的身影,盼望他能带回更多的精良素材。
在那一年里做沟通工作是十分不易的,很多地方都设起了限行的标志或者直接禁止出入。我们制作的部分节目需要对以往的节目画面做重新编辑,这些素材有的时候只能靠跟熟人来借才行。如果人家有所顾及不肯借,基本上是一点没办法都没有了。这个期间又处于半戒严时期,往往对方会通过不开门接待来婉拒,连个死磨硬泡的机会都不给。可是无论那些单位设置了什么样的出入岗哨,Chower总能想出各种招数绕过他们,一个人在北京的大大小小的素材片库里进进出出如入无人之境。
有一次我手头正在编辑一个介绍古代陵寝制度的节目,需要很多开启或者进入陵墓的画面。虽然Chower把几个熟悉的片库里的东西都借来了,还从Discover频道借鉴来了很多镜头,但是关于少数名族古墓发掘的素材却特别少。Chower为了给我借一个云南墓葬发现现场的磁带打了好几个电话都碰了软钉子,后来决定还是杀上门去直接逼宫。然后就亲自带着我匆忙的赶到亚运村的一个办公楼里借素材。
车子停在了停车场,Chower交待我说:“一会儿我们俩分开走,如果在门口通过对讲他们说人不在不让进的话,你就跟他们纠缠一下,我从别的口进去。”我目瞪口呆的看着Chower,说:“啊,要这样啊,不知道好不好?”Chower说:“那你说,你还想不想用这份资料吧?”我用很肯定的语气说:“想用。”
到了门口,果然那家公司的人说我们要找的人不在,还不让进,我回头找Chower的时候,人已经没影儿了。我忽然想起Chower的吩咐——拖延时间。心里有点七上八下,感觉自己跟个特务似的,但还是非常镇定的跟保安没事找事,缠着他反复帮我按对方的号码,还用楼宇对讲跟他们公司的那个前台闲扯了十好几分钟,聊性正浓的时候,忽听见对讲那边传来Chower的声音:“嘴挺甜啊,以后你负责找素材算了,省的让我这么费事,东西拿到了,我这就下去。”
就这样我们拿到了两本小DV拍摄的云南地区的古墓挖掘现场资料,人家那个节目还没正式播出过。负责这个节目的编导是个大高个儿,一直把Chower送到了楼下,好说歹说的拜托我们少用点儿。Chower说:“看吧,要是回头送磁带回来你还不在的话,我就让他们拿你这两本儿磁带做个专辑,发行到全球各地去。”大高个点头哈腰的说:“不能,哥哥我相信你干不出这事儿来。”然后表情复杂的干笑了两声。开车出来的时候,我问Chower是怎么搞定的,他只是诡秘的一笑。
Chower就是这么个人,无论前面有什么阻碍和困难,他总是机智百出勇往直前,尽职尽责的直到问题解决为止。Chower还是个勇于承担责任的人,他不喜欢推卸,更可贵的是,他经常替别人承担下过错,尽管这样会令自己处于困境,可是Chower仍然无怨无悔的帮助身边的每一个遇到麻烦的朋友。
后来我离开了Chower的公司到深圳工作生活了两年多,工作上虽然很轻松,可是单位里的人际关系总是令我头疼,这常常会让我回想跟Chower在一个公司的时候那种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工作气氛。直到06年下半年,我叔叔和Chower还有几位老总开始筹建一个更大型的集团企业的时候,我再次和Chower一起工作了。名义上是做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可是实际上是给他们做全面的商务支持。
集团公司刚开始运作的时候主要由Chower亲自在第一线建立了基础业务,并且利用业务资源为公司赢得了基金公司的投资加盟。基金公司的投资都是很严谨的,对公司结构的要求很严格,老总们在几个月的时间里通过各方面资源的整合已经让新公司出具了规模,公司员工队伍也一度壮大到了50人。我们也从旧宫简陋的办公室里搬了出来,入驻了刚刚竣工的西直门大厦。
Chower当时除了在这家集团公司任职总经理之外,还在另外一家跟我们主业相关的大型国企任职项目顾问,自己公司里的影视剧制作也在继续。身兼三职有条不紊,每日七天每天二十四小时,像一台机器一样全年高速运转。就在集团公司业务蒸蒸日上的时候,一个突然性的打击,令Chower再次陷入了困境。
07年春天的时候,Chower正在像空中飞人一样来往于各地。当时集团公司里很多员工发现自己的交行卡上已经有几个月都没有住房公积金存入了,就到行政部门问是怎么回事。因为中层管理的几个人都没有贷款买房,很少关注交行卡上的公积金数字,对这个事情毫不知情。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员工中一直都有传言说三险一金被公司挪做他用,渐渐的愈演愈烈。因为公司刚刚起步没多久,很多事情还不是很上正轨,所以我当时还负责着人力资源这块的工作。听到这些谣言之后,我曾经跟财务和相关领导都沟通过,可是也没得到什么确切的答案。当时集团公司的业务进展的都很迅速,许多事情需要跟进,我也就没太留意这方面的事情。
直到五一的时候,因为公司要加班,大部分人都没放假,突然在加班期间30名员工联合发起了对总经理的质询。因为很多报销医疗费的员工经过去劳动局查询发现,从去年集团公司开业之后员工的医疗和各项保险就没能正常缴纳。而且自从集团公司成立开始,从几家参股公司合并过来的老员工的各项费用在新公司都没有正常缴纳过,这下问题变得复杂了起来。
等Chower从外边赶回来的时候,30名员工把会议室挤的满满的,都等着公司对这个问题给出个具体的意见。几位股东和中层管理也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等着,只有财务部门的负责人没有到场。我给财务总监打电话,他只是说都跟x总说过了,你去问他吧。此时,我看到x总的脸色很难看,而且Chower已经回来了,就没详细询问x总到底是怎么回事。
Chower到了大会议室一看,员工们的情绪都很激动,就很和蔼的跟大家说:“人都在啊,都在这里的话恐怕不好谈吧。你们选几个代表吧,这样沟通起来也便捷些,这么多人到时候你一嘴他一嘴的反而说不清楚事情。”员工们互相看了看,有人说:“到底怎么回事,您就说吧。我们也就是问问,毕竟关于个人利益的问题,只能自己代表自己了。又不是谁鼓动大家来的,我们手里确实有查询结果,从去年七月份到现在,三险一金快一整年都没缴过了。”
Chower平时眼睛不怎么睁的开,总是笑眯眯的,显得很和气。不过这种时候,他也笑不出来了,只有一脸的严肃:“那好,我先跟你们的直接主管了解下情况,你们先等一下。”然后起身就走了,在座的30个人都愣了,没想到会被晾在这里。
Chower平时对员工是非常照顾的,很多人员工都喊Chower做“带头大哥”。这可不是私底下给领导取外号,大家明着也可以这么称呼Chower的。公司里要有谁过生日,不论职位大小Chower都会安排聚餐,过生日的人只要按时参加就行了。Chower还会提醒家不在北京的员工给爸妈打个电话,别只顾着自己一个人高兴。家在北京的员工过生日的时候,父母还会接到公司寄给的贺卡和小礼物。大部分都是些家里用得到的东西,虽然价格不贵,可是会让员工家人感到欣慰,把孩子交给公司,他们很放心。
这些都是Chower会亲自过问我是否有落实的,很多员工都觉得这个“带头大哥”做的非常到位。谁家里有了什么事情,Chower都会亲自去慰问。就连外地员工住宿这样的事情,Chower也安排的很周到。我们和一家租售单位签了个协议,只要员工搬家的范围在这家协议单位的范围内,基本上就是一条龙服务。现在社会上的很多民企的老板只是看成绩的,有业务额对你都很客气,没单子交账就阴阳怪气了,能碰到Chower这样的老板大部分员工心里都还是挺满足的。
Chower对新进员工的业务素质成长也很关心,很多时候都要求老员工专管一个新进,这样的老员工被戏称为“管带”。对于管带的选择,Chower也是煞费苦心。有家室有男女朋友的很少被点名管带,怕是分了心不好随时处理出现的业务问题。家住北京的也很少被点派,怕家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应付。这些考虑无不是从员工的个人利益出发,所以很多人其实也不相信不正常缴纳三险一金这个事情是Chower让做的。
那天在会议室里被Chower这么一晾,员工们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很多人慢慢的就退出去了。最后剩下不到十个员工了,可能都是关于切身利益比较严重的。当时让我感到最奇怪的是有两个财务室的人也在,我就走过去问他们:“你们老大呢?怎么没回来啊?”俩人摇头说:“不知道。”我问他们说:“你们部门平时是负责缴纳这个费用的,你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没缴吗?”其中一个是新来没多久的,就扭头看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说:“我们每个月都是有做这笔费用的,账上可都是有的,结果每个月都没缴。具体到银行去入票是会计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觉得问题很明朗了,估计十有八九肯定是会计的问题,正合计着要不要提醒Chower先去报案,Chower已经从办公室里出来了。Chower看起来还是笑眯眯的,对在场的员工们说:“三险一金没有缴纳是事实,公司会在五月份给大家补缴的,大家放心吧。公司初建,很多工作没跟上,这没什么。正好帮大家算算这一年到底有多少公积金入账,顺便出个细目,比每个月都糊里糊涂的给要明白的多吧。”
在场的员工们脸上都释然了许多,互相窃窃私语了一阵就都眉开眼笑的散了。Chower在大家散之前跟员工们又说了几句,他说:“以后别动不动什么事情就全聚齐了来问,直接主管那里问不清楚的话,你们谁给我打个电话不行啊,我跟你们见外过吗?平时不是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敢打我电话吗?”然后指着其中一个员工说:“上回你老婆找不着了,半夜四点多给我打电话,问该怎么办?是你吧。”然后另外指着一个员工说:“还有你,你家里人来北京看病挂不上号,你不也跑我办公室里让我给想办法吗?我不是都给你们解决了嘛。”
那两个员工很不好意思的笑了,老婆“丢”了的那个员工说:“大哥,您看这事儿我们觉得不是私事啊?公家的事情,我们觉得还是公开问比较好吧?怕您私下不好决定怎么办不是?好像我们跑您那里去打小报告似的。”Chower也乐了,说:“啊,那你们就不怕都跑这里聚会,让我大老远的赶回来,心急火燎的给你们处理这个事情是吧。我还以为你们发现什么大秘密呢?一路上我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三十年前从契丹人手里抱回来的。”这句话把大家都说的笑了起来,员工们就散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去工作了。
员工们一散,我关好会议室的大门,再一看Chower的脸色都气青了,转身就奔总经理办公室去了。原来这笔应该缴纳的公积金和保险的费用被集团公司的x总给挪用了,Chower进屋之后都没坐下就急忙问x总到底怎么回事。x总说,公司有一个项目的流动资金早就用完了,搁置了又太可惜,所以就挪了员工保险和公积金这笔钱给填上了。
Chower说:“哥哥你真行啊,一百多万的费用你倒是说一声啊,咱们从别的地方想办法不好吗?”x总说:“说了有什么用,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来,还不是咱们自己凑。员工的保险和公积金都可以补缴的,等资金周转回来再缴不也一样嘛。”Chower说:“哥哥,咱们凑钱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吧。挪用一个月两个月的行,你一挪就一年,怎么会没人追问啊?”停了停,Chower又说:“现在就业环境这么不好,你再不给买点保险用,人家将来怎么办。谁家孩子不是亲生的,奔奔波波的好几年将来医疗费都没地方报,咱们怎么好意思跟人家交代啊。”
x总说:“那就好意思跟自己交代啊,咱们给公司凑的钱还少吗?什么时候出了窟窿还不是咱们自己来补。公家的事情而已,就算将来有股份分红,这么老差钱,跟借钱给我们的人又怎么交代!你就说你自己吧,你欠了多少钱没还人家的,谁用钱的时候不得催你。好多钱还是你家里给借的,你跟家里人都交代不过去这个事情。反正员工是自己单位的,三险一金将来补缴也是一样,算是他们为公司做点贡献吧。”
Chower说:“怎么交代那是我的事情,还不起就先拖着,大不了舍点脸算些利息给人家。咱们还是这个公司的股东吧,公司经营没亏损过吧。我们是不是当时在股东大会上决议过要在两年之内把公司的业务额度充满。当时就知道钱是不够的,议案咱们不也通过了吗?你我都签过字吧?凭什么让人家员工跟着做贡献啊?”
x总说:“你好好想想,照这个发展下去,别说两年,五年公司也不会有分红,你看着吧,基金公司那么傻啊,人家是股市投资两头赚钱。咱们呢?既要干活,还要陪着他们玩投资游戏。”Chower说:“你还知道我们还有基金公司入股啊!这个事情人家过问起来怎么办,我在外边把公司说的跟全球500强似的,你在家里给公司捅窟窿玩儿!”
这下x总不说话了,投资给我们的基金公司迟早会在年底查账的时候发现这个漏洞。如果到时候因为财务漏洞评分不合格,明年不再续投给我们资金的话,那么集团公司这边面临的问题将是毁灭性的。Chower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我看他身体一阵紧颤,然后就不动了。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噗的朝纸篓里吐了口痰。Chower舔了舔嘴唇,对我说:“去给我沏杯茶水,赶路赶的口干舌燥的。”
我应声就出去开水间了,出门的时候,看见Chower把纸篓往大班台里踢了踢。Chower吐的那口痰是红色的,因为背对着其他人,只有坐在侧面的我和我叔叔看到了。他明显不想让其他的人看到这事儿,才让我出去泡茶的。我给每个人都泡了杯茶,端回来的时候。Chower已经神态自若的坐在座位上跟大家聊这个事情了。
Chower说要每个项目经理报一下账上还有多少钱,然后根据实际情况从每个人的账上都扣了些。大家看到目前的困境,也没有人过多的说什么,只是尽量的还在争一下,希望从自己的项目上少扣些钱。因为每个项目被扣走的钱,如果到时一定要用的话,就要由项目经理自行筹措。有个项目经理的业务跟Chower公司那边发生直接关系,他知道Chower自己也在投资电视剧,资金上也很紧张。以为自己这块不会被扣掉什么,结果他那块被扣掉的最多。
那个经理想说两句,Chower说:“你不用说了,我知道这会让电视剧那边的资金太紧张,不过我那边还有一组人马,我跟他们那里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广告赞助那里再让几个点,你告诉他们要提前进账才给这个优惠的。”还剩下将近50万的资金缺口,Chower看了看其他几位股东,说:“哥哥们,一人分点儿吧,都这时候了,别渗着了。”大家只好每人又承担了些。
Chower的电话一直在闪,我问他:“您是不是先接个电话,别耽误了业务。”Chower说:“没事,家里的事情,不着急。”然后跟所有的人说:“虽然这个问题能暂时性的解决,但是我想基金公司那边的问题还是要提早应付,我们得做好准备。如果他们不续投的话,我们还需要备足第三方接手的资源。原先手里头有投资意向的客户,从现在起重新沟通吧,以防万一。”Chower想了想,又说:“阿晴你给我备一个报告吧,过了七天的长假,我还是给基金公司那边报一下这个事情,他们早晚会知道的,不如先如实报给他们。报告里你就写说是我提议挪用这笔现金做统一协调的,现在通过私募获得了补充资金,已经补缴了一年的拖欠。”
我叔叔问Chower说:“如果这样把情况照实报给基金公司,他们可能会动你的位置啊?”Chower笑了笑说:“他们最多认为我监管不利,到时候撤换掉我的职务,无论你们谁补上来这个位置,对集团公司的管理层来说都不会伤筋动骨。这要比让基金公司到年底介入财务工作,用这个借口给管理层大换血要好的多。 我即使不是总经理也还可以用股东的身份参与公司的所有会议,对我个人影响不大。”说到这里Chower点上了一支白沙烟,长长的吐了一口又接着说:“另外,这样也算是投石问路,如果有异动表明基金公司不打算续投给我们,我们早知道些也比较好,免得到年底在被动。”
事后几位股东筹集了资金,给所有的员工都补缴了这笔费用。可是两个月之后,年中报审的时候,基金公司的代表还是根据Chower的上报情况在董事会上表示需要集团公司这边外聘,或者重新从股东里指派总经理。x总成了集团公司的总经理,Chower开始担任集团公司的副总裁,这个明升暗降让Chower自己运营的一线项目全面受阻,只好通过别的方法来弥补资金不足的情况了。直到我离开集团公司的时候,Chower一直在副总裁的位置上,没见再往上升了。
07年八月份的时候,集团公司得到了一个新加坡籍美国人的看好,风投了一笔不小的资金,业务也开始往实业上渗透了。x总在跟基金公司的沟通问题上,一直不是很得利,最后导致基金公司的全面断投。这样一来,公司面临了很大的财务压力。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是,本来风平浪静的背景资源也在十月初的时候被彻底打破。这个时候,十几个中小股东的矛头直指集团公司的管理层面。尤其是持有较大额度投入的股东,一下子就把自己洗成了债权人。集团公司在风雨飘摇中最终没能挺过去,导致了长达一年的停业。
Chower因为之前很难兼顾集团公司运作的原因,已经从公司里撤出了自己原有的股份,只是有个楼宇物业项目还在与几位股东合作。尽管这个楼宇项目的资金因为其他原因,被政府给冻结在银行了,他还是在尽自己的全力帮x总和我叔叔脱困,周旋在金主之间,把很多问题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个时候他自己运作的剧组资金也很困难,还把自己和朋友的房子都抵押给了财务公司。甚至把以前的股东都找回来希望能通过扩营自己的公司来刺激金主们重新启动集团公司的运作。
事情过了之后在网上聊天的时候,我曾经几次问过Chower为什么总是盲目的选择帮别人解困,我觉得这么做好人下去恐怕下场会很不好。Chower说:“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的,谁能真的做个正直的好人啊,还不是给逼的。遇到棘手问题的时候你不帮别人,就不要指望生死关头的时候别人会帮你。社会发展到现在,大环境里都是钱在说话,人情淡薄如纸,选择向盛背衰是人之常情。亲戚朋友里可以如此,但是既然是合作者那就是战友。”
“——你去问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人,问他们关键时刻什么才是希望?他们会回答你说是战友,尤其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对合作者我们必须负责,因为这个责任有一部分也是自己的。你总是还希望有个人告诉你家里人,你在哪里战死的吧,如果必要的话马革裹尸也得有人给你裹啊。你把腿肚子上绑好俩烧饼,一辈子尖酸刻薄混不吝的算计着也能过,等着有那天的时候让狗拖出去就是了。”
我跟Chower说:“现在集团还在靠你一家公司拍摄影视剧的回款注入的微薄资金艰难维持,可是很多人会说你活该的。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会认为你跟我叔叔他们在用私募的手段圈钱,何必这样呢?”Chower说:“你看,我说人情薄如纸吧,你还不信,像你这样说你叔叔,搁过去就得按忤逆罪论斩。看你长的漂亮也得打一百杀威棒。”
“——人生能得几回博你听说过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你知道吧,怎么能事到临头顶不起锅盖来了呢。做生意这事儿吧,属于持久战,危机总是一时的。只要大旗不倒就有重新募得资金完成项目的希望,你现在为了一时的保险,甚至只是一时的享受撤了,把资金往怀里一揽,换好车住别墅去了,那员工们怎么办?人家指望着每月发薪水呢,不怕你少点,就怕你没有啊。”
我说:“那你也得看看周围的人的眼光吧,这么下去人家会对你失去信心的。”Chower说:“现在困难点儿不算什么,过十年你再看今天的时候,不过也就那么回事。当年我在学校学习不好,每天急的大长头发都出来了,就差借酒浇愁了。如今还不是混成了企业家,说大点,我们这也算是合资企业呢。谁还会在乎我高数会不会,化学得多少分啊。”
“——信心这个东西更扯淡的,纯属形而上学,现在大家都避着我们不肯投资,只是他们觉得资金在自己兜里更保险而已。等他们看到这样下去只能让收入越来越少的时候,就会明白放在自己兜里的害处了。到时候肯定还要投出去才会放心,虽然未必会投在我们公司里,可是我们现在维持也不吃亏的,至少我们养成了一个更好的模式,这个模式的运转会让别的投资商看到更高的价值。”
“——天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们只是换了个投资商而已。如果放弃或者彻底停业,环境好了的时候,我们未必会比别人更快的扯起船帆。到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有,你有什么理由从别人手里拿投资。人家投给你租写字楼,发薪水用啊,你有项目在这里时刻的备着,资金进入就有产出,母猪也算过来这个帐啊。”
我被Chower说的没了词儿,只能说:“你得为自己的切身利益着想啊!”Chower说:“什么叫切身利益,切身利益就是你得顾全大局,大河有水你这小河才能满。当年我退学的时候,少了我一个名额,全班的平均分就会提高很多,就可以在年级里争取更好的名次,这就叫顾全大局。当然也伤害班里的倒数第二名的利益,全班只有他会有切身利益的损失。”我问Chower:“为什么倒数第二名会有损失?”Chower说:“因为我走了,他就是全班倒数第一了。”
我跟Chower说承蒙指教,佩服佩服。Chower告诉我,这只是自己一方面的经验,在自己创建的企业里可以这样,可是在公家的单位就不能这样了。像x总这样的情况在公家就要被定义成是挪用公款,是触犯法律的行为,这就是“家法”与“国法”的不同之处。这样管理企业是不可能做成全球五百强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中国身价亿万的富豪虽然很多,可是能真正走出国门的企业却那么少的主要原因。全球贸易的规则根本就不是根据我们的习惯制定的,在那个环境里争强是很没有必要的事情。
我问Chower这是不是草根企业家的经验之谈,Chower说这个观点很不正确。凭什么说自己的草根啊,你觉得“一笑若天”像是草根的名字吗?那岂不是放低自己,Chower认为真正的贵族的血都是留在创建屠狗功名的豪杰身上的。自古至今凡是能开创一方基业的豪强,哪个不是破家舍身至死方休,Chower说你不能只看见别人吃肉,不想想别人怎么挨揍啊。为了防止老寒腿,Chower一直是在西裤里边套秋裤的,买的衣服也大多以紫色为主(相传贵族不穿秋裤也不穿紫色系的衣服)。用他自己的话说,那些不给开车门就敢往玻璃上撞的贵族们,就让他们撞死去吧!
【Chower曰】写命题文章对于一个理科出身的女孩来说,不是很容易。可是因为亲身参与和掌握第一手文字资料的原因,阿晴对于公司内部发生过的一些事情有比较深入的了解,写出来也就显得很详细。还好只是碎碎念,就念了一万字,要是让她给我写个人传记,字数肯定会过百万。需要补充一点的是,由于年龄相差不大,这个妮子从来没当过我是她老板,这很像我从来只是把员工看做兄弟。前者造成每次遇到问题,阿晴就会跟我吼着交流,后者造成了我在公司里难以树立什么威严。幸好没什么威严,这让我多次避免了很多来自员工中的嘲笑与蔑视。 十年[作者:Monica]【作者简介】这个是我老婆,还用说吗,认识的自然知道是谁,至于不认识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老婆是谁?
唇红齿白的小同事 十年前,南方某省会,仲夏之夜,无风、潮湿、闷热。我正在机房挥汗如雨的加班赶制节目,一个新来的小同事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
“您好!”他礼貌的跟我打招呼,同时还微微地鞠了一躬。如此懂礼识相的小孩儿顿时让我这个前辈很受用,于是站起来客气的寒暄了几句,此时才知道他的名字叫Chower,来自北京。
叫他小孩儿一点都不过分,那时候他还不满19岁,是所有新聘员工中年龄最小的。接过他递来的名片,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头衔中唯有“国家武术总会”几个字引起了我的兴趣,呦,是个小小武术家啊。再仔细打量眼前这小子,肩宽背厚,红唇齿白,浓眉小眼,一身雪白的T恤,显得特别干净顺溜,憨憨厚厚的模样倒是不招人讨厌,尤其咧着嘴笑的时候,那双“缝眼”就跟睡着了似的,很喜兴,很可爱。
我的小同事Chower就这样跟我建立了友谊。在接下来一年多共事的时光里,我逐渐看清了他的真实面目,也发现了他的奇、绝、妙,他与众不同之处,他心中的梦和理想。
南下之前,Chower已经工作了两年,积累了一些存款。99年频道刚成立,被招聘来的基本上都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待遇菲薄,仅靠工资难以维持生计,Chower成了我们的自动取款机,不过是无息贷款,有借有还。
他随身携带一个小账本儿,上面写满了借款人的姓名和金额,少则几十元,多则上万元,一般都是千八百的,别看他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小账算得倍儿清,一分钱便宜也不让占。
不过,女的另说。美女们跟他借钱,他是又端茶又让座,签字画押给钱之后,Chower还乜斜着眼说:“姐姐,别太为难自个儿,要真还不了,肉偿也可以嘛!”女同事往往给他个鄙夷的目光,然后拍屁股走人。
Chower的这一壮举的确给大家带来很多实惠,解了不少燃眉之急,让我们如沐春风,感受到了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温暖。我曾经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一文钱急死英雄汉。你不知道缺钱人的心情。”Chower是独生子,家境中等,并没过过苦日子,只是他对别人的苦总能感同身受罢了。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哪成想,仅仅十年之间,Chower由“黄世仁”变成了“杨白劳”,别人的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他的欠款,如果能肉偿,估计他会义不容辞了,算是现世报了吧。
想当年,Chower的身材尚健硕匀称,有把子力气。有次他一个人帮我们几个女同事搬家,那时候搬家公司不好找,只好自己凑合着搬,还好,最大的家具就是一张木头床,三四公里的路程说短不短,Chower把床拆开以后分三次往返才算齐活儿。
最夸张的是搬运席梦思床垫的过程,天正热,夕阳西下,他不让我们女孩子帮忙,独自一人驮着巨大的好几十斤重的垫子,艰难的行走在繁华的市中心,此情形让人不禁联想到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真有想哭的冲动。
而就在此时,Chower竟然偶遇了两位来自北京的朋友,他们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一时吓得目瞪口呆,以为他小子时运不济,在南方混成了搬运工,没想到憨厚的Chower却不假思索不带眨眼的说:“嗨,你们不知道吧,我这是参加小铁人三项赛,这是最后一关,不跟你们闲聊了,回头联系,拿了冠军我请客。”说完,背着床垫健步如飞,那俩朋友被忽悠得云里雾里。
那个时候Chower经常在众人面前满嘴跑火车,口吐莲花,给人诙谐滑稽的感觉。可我暗地里琢磨,他大概是在利用虚夸的声势来掩饰真实的自己,让别人毫无防备的就被他亲和了一把。
另外他的神速,办事效率之高,行动之快捷更是令人叹服。 他那个时候是我们电视台一个小栏目的制片人兼自编自导,一天之内可以分别见很多人,说很多话,办很多事,解决很多问题,来如风,去如烟,我们在办公室仅仅闲聊的功夫,他已经在外面将事情办妥凯旋归来,仿佛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而那些被他轻描淡写不值一提的“小事”,其实都是些复杂的“大事”。不过我们每次都被他的表象蒙蔽。
他没有超人的武装,也没有蝙蝠侠的翅膀,为何如此“神速”?究其原因,除了他雷厉风行毫不拖沓的作风,再就是科学的统筹安排,让事情变得高效。
当年的Chower精力异常充沛,每天大概只需要睡两三个小时,所以他有很多时间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看书、泡妞、写小说。他博览群书,疏通知远,尤其偏爱古代诗词、旧白话文的小说,还有宋史和武侠,近乎癫狂,这也为他将来的事业奠定了基础。 Chower迷恋武侠,不仅痴迷于经典武侠故事,而且推崇自古有之的侠义精神,衷情的武侠剧百看不厌,精彩的对打片段他也会反复推敲,他跟别人不一样,常人在乎的,他却不以为然;常人看不到的,他却能看见;常人想不到的,他早已在想像中纵意驰骋。
所以,他的想法他的角度他的论点,总是奇怪而少见,有时候让人很难接受,有时候让人不无惊叹。长此以往,偶尔他也会在被人们忽略的角落里捡到一颗珍珠或者让人歆羡的宝贝。并不是他故意独标孤高,只是他的偏执决定了他无法随波逐流,本性使然。
每当夜深人静众人散去的时候,Chower便独自一人趴在办公桌上,开始创作他的小说,一支笔,一个破旧的笔记本,就这样洋洋洒洒的写下了八万字,他告诉我小说的名字叫《虎啸龙吟》,是发生在宋朝的一些英雄们的故事,主人公叫白文虎。那张办公桌成了Chower的整个世界,写累了就躺在桌上睡会儿,桌面太硬,眯两个小时就能醒,他睡觉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由此,我也终于明白了他这么个小伙子为什么唇红齿白得有些异样,因为他以办公室为家,隔壁就是洗漱间,24小时热水供应,这下可把他乐坏了,于是坚持一天至少要刷三次牙,本想占点小便宜,结果,刷牙刷的险些氟中毒!
在一年多的时间里,Chower的小说底稿终于完工,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将文稿输入电脑妥善保存。那年头电脑还尚未普及,一个栏目组也就仅此一台,白天不好当着别人的面前干私活,只好晚上动手了。在几个夜黑风高的夜晚,Chower咔哒咔哒的将8万字敲入电脑。每天清晨的时候,他早已洗漱完毕,坐在桌旁品着热腾腾的高茉,笑容可掬的迎接初升的太阳和匆匆前来上班的同事们。
当他的小说被成功存入软盘的那一天,也是Chower辞职离去的时候,他的节目被宣布夭折,他在南方的生活也行将结束。
2001年春天,Chower带着我回到北京,一不留神,我踏上了这条“贼船”,便不再有回头之日,他的泡妞计划圆满成功,我神不知鬼不觉的由同事变成了他的女友。
人生就像游乐场 人生就像游乐场,票都买了,玩儿也得玩儿,不玩儿也得玩儿。只不过,我们选择了——云霄飞车。刺激紧张、提心吊胆、大起大落、峰回路转。年轻人玩的就是心跳,可是也不能老这么折腾。有一天车终于停了,可是却发现自己被倒挂在空中,shit,停电了。 俗话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原以为回北京之后一切会得心应手,但生活远比想象的更加复杂,Chower的命运开始在艰难中百折千回的延展。 Chower在筹划由南方返回北京发展的几个月时间里,自己的人生也发生了巨大转变,他由准“四有青年”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小子,不过还算不上一贫如洗,尚有些存款垫底,我们俩各自去找一份工作,小日子应该能越过越红火。可是不久,我们邂逅了一个“不速之客”之后,生活泛起了微澜。
那是在西三环附近,一条人潮拥挤的大街上,我和Chower正匆匆赶路,走了一段,发现一个眼神非常怪异的乞丐一直紧紧尾随着我们走出很远,当Chower回头仔细打量此人,从那张满脸污浊饱经风霜的脸上隐约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一交谈,Chower才确认这位老人是自己以前在剧组认识的一个老板的远房亲戚,因为孤身一人,当年从山东老家投奔到了北京。
老大爷一直为亲戚的公司看大门,收发信件,赚点生活费,可是几年前,公司突然倒闭,老大爷的亲戚也家道败落,70多岁的老人失去了工作和依靠,每天以乞食为生,无家可归,Chower跟这位大爷曾经有过几面之缘,老人的淳朴善良也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于是,Chower和我商量了一下,打算动用我们所有的积蓄,将老大爷送入养老院,颐养天年。
为了让老人放心,我们一次性交了好几年的费用,还给他留了零花钱,老人在那儿渡过了五年的安逸晚年,一天在与室友下棋的过程中,脑血栓突发辞世。 电影《楚门的世界》中,男主角楚门的生活是被人设定的,这部电影常让我联想到Chower,这些年,在他身上总能发生很多蹊跷的事情,他总能在茫茫人海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个特殊的人物找到,即使卫星定位也没有如此精准,不早不晚,不偏不移,似乎是导演为了照顾观众的情绪,三不五时的要给主人公设个梗,来点小悬念小高潮,以增加收视率,但是,我认真搜查过,的确没有摄像机跟拍,是我想太多了。
诸如此类的小插曲,让我们的小日子无法宁静,我也曾怀疑是上帝把他们派来考验Chower的耐性和本质,要么戏弄他,要么为难他,要么帮助他,要么犒赏他,那位老人也并不是什么乞丐,而是上帝派来的精灵。
有“仙界精灵”就有“地狱男爵”。
2003年,当全国人民陷入了非典的恐惧之中,Chower却迎来了事业的春天。他与一个朋友共同经营了一家电视节目后期制作的公司,全年业务繁忙,工作日程排得很满,Chower每天往返于住所和公司之间,100多公里的车程,丝毫不知倦怠。与Chower合作的朋友是个知识渊博经验丰富的聪明人,在他的指点和影响下,Chower似醐醍灌顶、甘露洒心,在政治、经济、文化、军事许多方面的知识和思路都大有长进,俩人私交也不错,时常通宵达旦的促膝长谈,Chower从心里十分敬重和佩服这个朋友。
一年很快过去了,当我们俩期待着不菲的公司分红,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那位合作伙伴却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带走了所有的钱,只留下Chower独自收拾残局。我们不仅再次归零,而且变成了负数。
Chower四处借钱,不仅补发了人员工资,还给足了遣散费,无比愧疚地将他们送走,然后回过头来继续应付各方债主和检察院的盘问。苦心经营的公司突然变得如此狼狈,Chower至今都觉得那只是一场梦。
后来得知那位朋友是突然惹上了别的大麻烦,不得已才放弃了所有(除了钱)隐姓埋名流落他乡,Chower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打声招呼会死吗!”
时间总是顺流而下,生活却是逆水行舟。
Chower借钱自己挂牌开起了公司,一路上磕磕绊绊,勉强度日。终于有一天,命运垂青于我们,让公司得到了一个很好的项目,运作时间不太长,利润却颇为丰厚,Chower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的拽着这个机会,有条不紊且迅速的联络、部署、谈判、决策,台前幕后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只要时间一到,就可以体体面面的让众人看到我们的成果,而且这个项目对公司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影响力都能起到不错的推动作用。
Chower带领着大家奔波了好几个月,当一切就绪,只待坐享其成的时候,我们的过山车急转直下,又high了一把。
Chower在最后时刻把项目及其所有利润拱手送给另一家公司,就好比怀胎十月的母亲把亲身骨肉转送给了别人,而且不求回报。在Chower决定的那刻起,公司就悄悄地退出了舞台,接下来的华丽和光彩与我们再无半点瓜葛,一切努力和憧憬就此随水东逝。此举的目的只有一个:帮一位老大哥摆脱困境。
说来这个项目就是由这位大哥引荐的,后来他因为另外一件事情陷入了万难的境地,而且生命安全受到威胁,Chower几乎没有犹豫就用手里的项目为这位大哥换得利益,结果不仅脱离险境,并且东山再起。
身处变数不定的生活之中,不禁喟叹命运的玄妙,什么是命?有的人付出百分之三十就能得到百分之百,而有的人付出百分之百,却只能得到零;命运的玄妙之处还在于,它玩你一会儿,帮你一会儿,你却拿它没辙。
失去这个项目不久之后,我们公司的发展机会就像从天而降,经营范围突然扩大,触角伸到了房地产业和上市公司,合作伙伴们资历雄厚,Chower也开始大刀阔斧的大展身手,不经意间,这一杆子被挥到了风口浪尖,高回报意味着高风险,风卷着浪一起袭来的时候,又狼狈又痛苦,还要小心被大浪吞没,死不见尸。咱的云霄飞车也开始了水陆并进。其艰难、其曲折,几多辛酸与伤痛,在此不能尽述。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电视剧的投资比较顺利的找到了,那个被压在箱底尘封了的故事重见天日,那个曾经埋头于灯下奋笔疾书的小青年不久便担纲重任,做起了制片人。
一个年仅26岁,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小伙儿,初次运作一部大型古装电视剧,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但是这是他的梦,所以这又是他的幸福。Chower像一个胖胖的陀螺,不间歇的工作着,疯狂的旋转着。
实践梦想的过程,就是悲剧和喜剧上演的过程。当Chower发现为了自己的梦,却要最爱的家人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他退缩了……在最彷徨、最挣扎的时候,永远是家人在支撑着他一步步向他的梦走近…… “近侠”又叫“尽瞎” Chower自中学得一美名“大侠”,最近他给自己更名了,自称“近侠”,大概是丈量了自己与大侠之间的差距吧。
Chower好打不平,他不擅长用嘴讲道理,喜欢用拳头说话,他的拳头一半是为了陌生人,一半是为了朋友。之前我所掌握的打架事件只有两三桩,最近看了朋友们的文章,还有大家的口耳相传,才知道他的实际作案次数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Chower从不主动跟人提起他在外面行侠仗义的事情,这些在他看来就像春去秋来,昼夜更替那么自然而然理所应当,不足为道。
“近侠”常常自嘲地称自己为“尽瞎”。他到底干过多少瞎事,无法统计,因为“瞎事”本来就很难给一个明确的定义。不过,我敢肯定,下面我要说的这件事绝对是瞎事之一。
几年前,Chower的一位好友无意中得罪了外地黑社会的某个小头目,此人带领了好几个手下气焰嚣张地进京挑衅,对这位朋友进行恐吓敲诈。
Chower得知此事之后,安抚了朋友,决定独自去对方入住的宾馆会一会那个头目。让人不禁想起三国演义中关云长应鲁肃之邀,单刀赴会勇闯虎穴的故事。而现代版的单刀赴会却窝囊逊色得多。
那夜,Chower把他最喜欢的一个绿色斜跨军用包找了出来,里面塞满了各种兵器:圆头锅铲、平底锅铲、长把漏勺、不锈钢水瓢、各类大小不一的菜刀等。总之厨房里能叮当作响的不锈钢炊具都给塞了进去,临了,还在包的拉链锁口处插一把马刀。
Chower拎着这些破铜烂铁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对方所住的酒店,居然还是总统套房,知道Chower来谈判,他们也是做足了场面,一个个黑衣黑裤黑墨镜,门外有人放哨,房间里逢拐角处就戳着一两个兄弟,Chower进屋之后用几秒钟的时间迅速了解了对方的人数以及分布情况,同时脑海里已经布下了战略战术。他胸有成竹毫无惧色地走向端坐在沙发上的老大。
他把包往那位老大面前的茶几上重重的一放,故意让它发出丁零当啷的撞击声,而那把锋利的马刀此时从包里探出了脑袋,直直地插在此人的眼前,Chower由内而外透着一股腾腾的杀气,也不知道他撂了什么狠话,总之十分钟不到,Chower把该说的全说了,那人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那把刀,一句没言语,就这么把Chower放走了,而且第二天就退了房,离开了北京。
我是很久以后才得知此事的,没想到“大侠”用如此荒唐的“智斗”吓退了黑社会,如果让他们发现包里装的全是锅碗瓢盆,还不当即把他剁成肉酱。
Chower的歪点子多,有的听上去的确很瞎很怪诞,但是却能解决问题,有时候还能给公司盈利。
有朋友形象的把Chower比作救火队,无论亲朋好友还是生意伙伴,只要有险情有危难,他准能第一时间赶到,而且最大限度的减少损失和伤害,一旦风平浪静,Chower便躲起来独自享受着那份恬淡宁静,似乎也不容易被人记起。“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是Chower的交友之道。 Chower帮过不少人也连累过不少人,尽管他始终以赤诚之心去为人处事,但是人心叵测,世道艰险,很多事情无法被自己掌控,即使不遗余力地去做,仍是处处碰壁举步维艰,还要遭到他人的冷眼、误解、质疑。 Chower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单枪匹马、步步为赢的少年,十年间,他虽然斗志不减,甚至越挫越勇,但是他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亲情友情爱情,家庭事业梦想,仁义道德,游戏规则,兼顾了所有,却把自己放在最后,所以他付出的比别人多,牺牲的比别人多,承受的比别人多。他太累了,使他疲倦的不是前面的高山,而是鞋里的一粒沙;Chower常感叹“有生皆苦”,他的苦不是经历了一些东西,而是担荷着一些东西。
“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在名缰利锁的红尘中,在尔虞我诈的竞争中,在纷纷扰扰的现实中,当一个侠者多么不易,Chower却依然固我,独立在自己的山峰。荣也好,辱也罢,这些事情无法在Chower的心里留下痕迹,他不会嫉妒,也不懂仇恨,对他而言,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不管窗外如何风雨如晦,Chower总是带着灿烂的笑脸回到家,像快乐淘气的孩子,是的,他就是那个心中永远存着一碗绿豆汤的小男孩。
抽一种烟,喝一种茶,做一件事,爱一个人,过一种生活。 Chower手里有一份特殊的通讯录,记录着北京各娱乐场所的地址、电话、娱乐项目及特色,甚至还有很多女士的联系电话,名曰:春花、秋月、如梦、如烟之类。好几次亲眼目睹友人给Chower挂来电话,拜求联络方式,Chower都热情地为他们提供。此举堪称变态。
Chower辩称这是自己热爱学习的表现。从古老精粹的往圣绝学,到现如今烟花柳巷的娼妓文化,Chower始终抱持着一颗赤子之心去了解去钻研,他还有一颗探索的心,总能在凡事的千头万绪中找到关联与根本,揭开答案,掌握全面信息,然后服务大众,并从中找寻乐趣,此癖好亦堪称变态。
Chower虽然熟络各风月场所,因工作关系也常能接触许多天仙美女,但是却始终能洁身自好、坐怀不乱、远观而不亵玩,此人堪称色而不淫,性而不乱,君子也。哈哈……
并非“家有贤妻夫不做横事”,而是Chower一根筋,一味的执着、固守,再加上他偏执的本性,又迷恋简单的生活,所以他一辈子只喜欢喝一种茶,抽一种烟,做一件事,爱一个人,过一种生活。
Chower言行粗犷,内心却很细腻,会疼人,也会照顾人;不会耍花招,但是比别人更懂浪漫。他从不送我鲜花、礼物,也从不给我过生日和情人节,还时常嚣张地说:“谁会给上了钩的鱼喂食?”哼,谁上了谁的钩还难说呢!
其实,Chower的激情相当澎湃,他能让人感觉到每天都是情人节,每天都在热恋,被他像女王一样捧着、宠着、尊重着,哪里还会在乎鲜花和礼物。
Chower只要去外地出差,必然会买当天往返的机票,他不舍得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但是有一次,他去广州考察一个投资项目,没能当天赶回,结果,出事了。
晚上十点左右,Chower从广州打来电话。
“婆,我想你。”
“宝,咋咧?情绪不高啊?” “我喝多了,……难受。” “不能喝干嘛逞能啊,乖乖的,上床睡一觉就好了” “是心里难受。……我刚才被人性骚扰了。” “啊?谁这么大狗胆?男的女的?” “女哒!” “漂亮吗?” “漂!” “腿白吗?” “白!” “那咱不吃亏。” “那女的坐我旁边给我敬了好几次酒,然后……” “然后怎样?” “摸我。” “摸你哪儿?” “那儿。” “xxx”骂完三字经我继续问,“她是干嘛的?” “对方一经理。” “不是逢场作戏吗,干嘛玩真格的?” “让她玩才怪,我使了一绝招,不仅报了仇,还把那女的吓坏了。” “啊?你不会又摸回来了吧?” “这招儿太过时了。” “流氓!然后呢?” “她随身带了一个很名贵的手提包,还是新的,我借着酒劲,抱着那个包就要往里边吐。” “可惜了那个包儿啊。” “她想抢回去,我死不撒手,唉~,结果全吐包儿上头了。” “真够恶心的。” “看那女的眼神儿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让她碰见你这么个主,也算是造孽了,谁让你平时没事老盯着大白腿看。碰上猛的了吧?报应了吧?” “哦!” “知错了吗?” “知。” “以后还看吗?” “看!” “放心吧,虽然你的身子已经脏了,不值钱了,但是我还是爱你的。” “老婆,你对我真好。” 那个晚上,我们俩通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话。 Chower看尽了世间险恶、丑陋的嘴脸,但是在某些方面,某些时候,他永远无法走入成人的世界,永远保留着那份纯真和简单。
时间像一把小刀,既能刻下岁月的痕迹,也能刻出美丽的雕塑。十年之间,我们在成长,在经历,在感悟…… 十年前,Chower一天要刷三次牙,十年后,三天才会刷一次牙; 十年前,Chower身材像颗铜豌豆,十年后,竟然变成了爆米花;
十年前,我们正爱得热乎,十年后,我们还热乎得像刚出炉的烤白薯; 十年前,我们才刚刚出发,十年后,我们还在翻山越岭地爬; …… 这就是我们的十年。 【Chower曰】我无话可说,眼泪哗哗的~ 合伙人[作者:特质钢]【作者简介】特质钢,男,39岁,与我合作最紧密的伙伴之一。钢哥十五年来在建筑业打滚,也算是房地产业的资深大佬了,不过他目前经营的产业甚杂,内容涉及文化、娱乐、网络、影视、餐饮、电力等。
2005年末,经过另外一个朋友的介绍,我认识了Chower。之后一直未能相忘于江湖,患难与共到了现在。Chower是个很勤快的人,平时很少说话,要是说起话来也很少能自己主动停下来。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的事业还处于起步阶段,算是草创初期吧。我们是先从朋友做起,后来才成为合伙人的。对于我个人来说,Chower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更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合作伙伴。
零五年末的时候Chower正在跟朋友合伙操做一个项目,这个项目需要第三方收盘,经过另外一个朋友简单的介绍和对项目的具体考察,我们公司觉得这个项目还是很有潜力的。在是否同意收盘的问题上,公司的主要领导还是存在一定的分歧。Chower通过附加出让自己独立操作的另外一个项目的股份比例,引起我们公司领导的高度重视,这个举动顺利的促成了这个项目的迅速对接。 这种事情在商业运作上屡见不鲜,能拿出自己独立运作项目的股份来为合作者换得利益的人一般都是能从别的地方获得回报的。可是从后来跟Chower的交往中,我才知道,他做的这些完全是为了朋友的利益考虑,回报根本无从谈起。如果说有回报的话,只是希望合作者能尽快的摆脱财务上的危机,这让我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因为这样的合伙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年Chower25岁,参与社会工作已经有七年了。用Chower自己的话说,他已经渡过了生命中的四分之一个世纪,并且刚刚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七年。人们常常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可是Chower认为人生用七年作为阶段的划分更为准确。他喜欢说“七年间,几多英雄竞白发,宏图基业,明日黄花。” 可能还有几句,但是我只记得这些了,不知道是古代的诗词还是Chower自己写的。Chower每次都把这几句话念的很苍凉,令人感觉和他的年龄不符,有几许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味道。经过了这几年和他合作的感受,另外通过别的朋友知道了他一些个人成长的经历,我才明白原来是自己太矫情了。
零六年是我人生中不幸的一年,家庭和事业都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三十八岁的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人生就是一场梦,生命中的挚爱倏而远逝令我痛不欲生。事业上也遭遇了重重危机,我在集团公司里负责的子公司因故被宣布停业,这令我的情绪彻底陷入了人生中的最低潮。通过上一次的合作,Chower跟我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在这一年里他给我的帮助很大,无论是从精神上还是经济上,Chower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化解我的危机,有时候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些帮助令我重新振奋了起来,联手Chower和另外一个方姓朋友(我们都叫他老方),开始了新的发展。这个时候我们真正的成为了合伙人,事业也是建立在我们之前曾经关联过的项目上的,并且开始寻求规模发展。老方就是零五年跟Chower合作的那个朋友,他对Chower的评价大概和我差不多,认为Chower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具有顽强执行能力的合作者。 我们三个人的生肖都是猴,老方比我大十二岁,我比Chower大十二岁,虽然Chower是我们中年纪最小的,却在合作过程中担负了相当重要的责任。企业发展到后来,我们已经拥有了成熟而稳定的运营团队,手下也着实吸纳了几个不错的人材。老方常说自董事会以下,我们的团队阵容是“四猛七彪十三骑”,Chower是唯一以股东身份被列为猛将级别的一个。 无论是实业中的物业、土地,还是文化产业中的网络、影视,Chower参与了公司所有项目的运营操作。尤其是公司开始营业后的第一个项目,Chower几乎是单人独骑利用自己以往的人脉资源在国投公司、北广传媒和上海文广三家单位中周旋,为我们公司竞标的项目赢得了一席之地。这个26岁的年轻人用自己的专业、热情与执着为公司建立了开业之后的第一功。更由此获得了一家国有大型企业领导的赏识,在这家企业的投资发展部门兼任了重要的职位,这也为我们公司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了更为广阔的空间。 作为合伙人,Chower主要负责拓展公司在文化产业上的项目。2006年,他将自己之前的创业投资经验带到了新公司里,并从2006年下半年开始正式运营,在逐渐的适应中调整经营方向。起初公司关注最多的是以电视台购买为主的电视电影的投资和制作,之后逐步扩展了投资领域,开始入股其他规模较大的公司来投资和制作数字院线电影,比如《见龙卸甲》、《夺标》等,均是在Chower领队之下由我们公司参与的得意成功之作。 Chower是一个标准的工作狂人,他源源不断的精力是会令一般人叹为观止的,统筹能力更是可以在同一时间里将几件不同的事情处理的有条不紊。如果工作需要的话,每周七天,每天二十四小时,可以全年无休。早年锻炼出来的良好体质,令他能随时精神饱满的处理任何事务。关于如何在繁忙的工作中保持旺盛的体力,Chower有自己的小诀窍。条件允许的情况下,Chower的休息时间一般是中午十一点到一点,晚上十一点到一点,他可以用这四个小时的良好睡眠来应付一天中其他二十个小时的工作。 如果遇到突发的事件,Chower更是可以整日工作。我亲身经历过和Chower一起与风投公司的谈判,一连四天Chower只是从早晨六点睡到八点半,倒头便睡睁眼即起,终于成功的赢得了这次谈判。那次谈判也是应一个朋友的请求而去帮忙的,Chower的尽心尽力令这个朋友大为赞赏。能够募得这笔资金,对于一个已经有三四轮资金进入,却迟迟不见收益的项目来说至关重要。在他们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Chower利用自己关于这个项目有限的知识和经验对谈判要件进行了大胆的整合,通过简单的网络搜寻及时补充了大量的重要数据,令对方心满意足的接受了我朋友公司开出的条件。 事后我问Chower是如何准确的替双方规划出双赢局面的?Chower说,这次谈判能成功,很大程度上是他们自己的底子好。然后跟我分析说,第一通过详细分析书面材料看得出这个项目不是不能盈利,只是因为没能计算好自己的运营周期,才陷入现在的状况。第二风投公司肯在这里消耗这么长时间来谈判,说明他们本身很看好这次的谈判结果,他们只是想用更低的价格来扩大自己的持股比例。同时风投公司很有些担心如果慢半拍的话,这个项目可能会被别家重新认识并抢走。第三,朋友的公司已经有了完善的上市计划,又迟迟不予发布的策略是不对的,不应该总想到这只是自己的长远利益,当你愿意跟别人共享自己的长远利益的时候,这就变成了双方的长远利益。至于涉及到的保密问题,你不用提醒,他们自然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守口如瓶的。 如果是个经验丰富的谈判专家说出以上的话,我想我不会感到惊讶。可是Chower只是临时被找来参与一下这个案子,提点可供参考的意见的。在此之前Chower已经离开北京很久了,一直带队在荒郊野岭里拍戏。纵算旁观者清,可是Chower这么年轻就能有这种卓越的认识是很难得的。在这个年龄段里的创业者思维都还只是在思考如何给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很少有人真心诚意感同身受的愿意去为别人考虑。事后我的朋友曾经对我说,你能和他这样的人合作,真能算得上是三生有幸了。 Chower的家庭出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年少的时候也比较贪玩,退了学之后更是晃荡在大江南北,靠随便打些零工过日子。他的亲友们据说好像也没觉得他是个特别上进的孩子,只是说他心地挺善良的。可是在商业社会中,善良几乎又是百无一用的。那么这些实际操作经验他是怎么得来的呢,经过了几年的合作,我发现Chower的学习能力虽然还有待提高,但是举一反三的能力却是无人能及的。
比如Chower并没有过在外企工作过的经验(甚至之前也没有在大型企业供职的经验),可是对外企的管理、结构、人际关系种种却都有很深刻的认识。平时和我爱人(我爱人在外企中已经任职了六年)在聊天中却讨论的头头是道,很多基础的细节都能分析的很透彻。我问他是怎么熟悉这些的,是不是经常会和在外企工作的朋友聊天。Chower说不是的,这是因为看了很多美国连续剧了解到的。我当时以为他看的是那种类似《妙手仁心》的职业剧,他说也不是,他喜欢看的是犯罪枪战类型的片子,比如《犯罪现场调查》或者《24小时》。 我也曾经在电视台看过几次《24小时》,只是感觉节奏很紧张故事很吸引人,没看到过什么职业培训或者关于企业报告线的内容。Chower解释说,那是因为你看的不是很投入,在故事情节中经常会有对白来解释剧中人物的操作行为,设身处地的去想,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辅导培训。多看几集就会知道主人公所在的办公室只是全美反恐部门中很小的一个机构。他们应该是像中国的军区分配那样,把全国的反恐工作分成几个大区,然后在重点城市间设立小区,像洛杉矶这样的主要城市才会设立办事处的。 这些话听的我很有兴趣,Chower又把洛杉矶反恐组的具体结构给我做了很详细的讲解,从外勤内勤、战略分析、技术支持、外联机构,谁需要向谁报告,谁可以对谁授权说了一大套。我当时在想如果谁能给他相应的权利,Chower就能建立起一个完整的反恐体系来。关键这只是他针对自己看过的电视剧的分析,别人当做消遣的事情他却喜欢从另外的层面去深刻的认识,然后推而广之的把射击训练换成了销售培训跟我爱人聊企管上的事情。所以后来在我们合伙经营的时候,企管这块工作的具体计划一直是Chower和我爱人讨论着解决的。 后来我通过仔细观察,发现Chower做任何事情的思维模式都像是个电影中的制片人,投资就是一个努力拍一部好电影的过程,而每一个被投项目就是一部电影。在拍片的过程中,不单只是出钱投资,还提供和掌控很多的资源,比如选剧本、选演员、包装影片、辅助导演、担当顾问等等。Chower说,希望在十部电影中能有一部能非常成功就可以了,就像现在他正在参与的《聂隐娘》一样。 Chower是个喜欢独立思考的人,他的爱好似乎跟他的性格也是相通的。虽然Chower在高尔夫技术和骑术上都还不错,可是对于这些所谓商人的娱乐方式,Chower几乎没有特别钟情的。休息时间Chower更喜欢在家里看书看美剧,或者自己练练拳跟朋友们喝喝茶,还有评书曲艺也是Chower的爱好之一,不到三十岁的人过的像是六十岁之后的生活。 Chower很喜欢看书、上网,看的东西也很博杂,他觉得凡是能写成文字打算传播开来的东西,肯定是经过了作者和编辑的苦心经营才会成形的。一本好书把文字写的吸引人又能学到知识,提高自己的认识,所以Chower认为读书算是最廉价的充电方式了。跟朋友和同事们在网上交流也很方便,有的时候他自己也动手写一些有趣的事情贴在公司的论坛里,既表达了自己的认识,也和同事们建立了良好的沟通。并且用这个方法来了解员工思想情绪方面的动向,为公司的发展保驾护航。 ChowerEQ方面虽然表现不错,也很善于观察,可是对任用员工的判断力上却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是典型的“善于知人而拙于任人”。有一次我们公司招聘一个重要职位,经过从应聘者中选拨,圈定了一个合适的人。在最后的谈话中,Chower旁听了一下,虽然我认为这个人基本符合了这个职位的要求,可是Chower却提出了相反的意见。Chower对这个人的意见里有一条是感觉他会是个很偏执的人,如果遇到了激发他偏执情绪的事件,恐怕将来在客户面前不好收场。 我问Chower是如何做出这个判断的,Chower说是观察了来人的牙齿之后做出的。我觉得这个理由很难成立,就问Chower根据是什么?Chower说,一般人的牙齿,靠近牙龈的部位经常会刷不到,所以牙齿的根部相对于齿端的颜色会深一些,这样的人属于正常人群。可是他观察了来人的牙齿,看出经常露出的五六枚牙齿整体上刷的都很白,可是别的牙齿却基本偏于暗黄。这是因为刷牙的习惯动作造成的,当习惯动作能令每天都需要同时清洁的牙齿造成这样明显不同的结果,说明他下意识里是很固执的。 后来公司没有聘用这个人,可我还是翻阅了很多资料,都没能给Chower的这番话找到合理的依据。只好留心这个人后来的发展,看看Chower的判断到底有没有道理。直到两年以后,听说这个人在另外一家公司因为升职加薪的问题,跟直接的上司有了很大摩擦,最后竟然发展成了每天胡搅蛮缠必吵一番的程度,才明白Chower说的偏执是什么意思。 我跟Chower说了这件事情,问他是怎么学到这个经验的。Chower笑着对我说:“其实我每隔六个月就要去洗一次牙齿,从性格上来说我也很偏执的,只是我不太喜欢跟别人吵架。”他是通过总结自己自身的原因,清醒的认识到了性格决定行为,行为导致命运的道理。所以Chower很注意自己工作上的一言一行,又能在其他方面给自己轻松的机会,不让精神压力使自己一直过于疲惫,这是他能独善其身的地方。 在工作上用人的失误,不是因为Chower过于自大而造成的,在于他过于的推己及人。Chower的性格不懦弱却过于善良,这就让他会在接触别人的时候少了很多防备心理,单纯的认为谁都会像他一样做出判断,充分的为对方考虑。实际上商务活动中所言及的双赢,始终还是伴随着加倍的风险的。每个人都会为自己切身的利益去考虑,在这一点上Chower有些过于美好的幻想别人的思维模式了。因为这样Chower经常会因为轻信朋友而给自己造成没必要的损失,把陷阱当成别人的实际需求去对待,结果弄的自己很被动。希望Chower以后能多些警觉,很多时候还是要用小人之心去度量事情的,毕竟这世上的君子真的没有几个。 Chower一直让我在文章里讲些轻松的事情,在最后我还是说说Chower平时语言上的诙谐吧。Chower在不同的场合对不同的人表达的方式很不一样。平时在公司的会议上,Chower的话会说的很得体。可是到了私下里就会荤的素的一起来,令人听的忍俊不禁。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他在公开场合说一个人能力上有短板的话,私下里就会跟我们讲这个人在某方面实在是缺根弦儿。 我印象很深的是有一次跟一家国外的公司接触,整场都是要靠翻译在沟通的。老外一直针对我们在合同上的某个要件不放松,事情谈的很艰难。换做平时如果跟国内的公司谈判的话,Chower早就暗地里爆Shit!Damn it!之类的粗口了。可那次Chower却先看了看那个新加坡的女翻译,然后才跟我们说,碰见死凿了,奶奶个纂儿的。在场的人里能听懂这句话的都在憋着自己的笑意,那个翻译却抱歉的看着Chower,似乎希望他能在重复一遍刚才说过的话。 【Chower曰】钢哥对我工作上的优缺点总结的很好,批评的也很到位。跟他还有老方的合作中我还是经常会仗着年轻撒泼打滚的,就差赖地了。我们三个算是绝配,老方性子慢遇事喜欢谋划,钢哥性中和遇事喜欢通融,只有我性子很急遇事就一定要杀条血路冲出去。可能还是太年轻了吧,以后还是希望长辈们多多关怀,让我能继续惬意的无法无天下去。另外需要说一句的是,公司桌子上那个“非礼勿言、非礼勿闻、非礼勿视”三件套,被员工里流传成“没事儿瞎说,有活儿不干,纯属捣乱”。我已经找到幕后的黑嘴了,这以后某些人可就得看表现了啊~ 我就知道这么多(外一篇)[作者:胖头鱼]【作者简介】胖头鱼,男,32岁,某影集团的项目经理。一个我认识了十年的朋友,经常参与“三俗”题材影视作品的策划和投资,不过在市场上卖的很不错,这只能促使他更多的策划和投资“三俗”题材影视作品。
有一次去德云社听郭德纲的《皮凤山招亲》,碰到了Chower,之前我们已经有几年没见面了。相声开场没多久,坐在前排的Chower就扭过头跟我说:“这是《青锋铡》啊,不知道能不能说完全本。”我问他怎么知道是《青锋铡》,Chower说因为里边有包拯,这书他看过,不过因为不是善本,所以没看全。虽然五年没见过面了,可是这话听着让我感觉Chower一直没什么变化。 Chower看闲书有个偏好,凡是关于包拯、三侠五义的书,无论善本、孤本、全本、残本,正传、续传、外传、后传,只要能找到,他就会仔细研读一番。评书曲艺里的相关题材也是样样不落,看起来像个风魔。98年的时候网络上的文献还没有这么丰富,Chower每天带俩馒头一袋榨菜做午饭,驱一破自行车,国图、北图、北大、颐和园各个图书馆转了个遍,就是为了在泱泱书海中寻找所有关于包拯和三侠五义的痕迹。传奇看完了,就改看正史,范围也扩大了。地图、清册、表章、书札,自打公元960年北宋开国,上溯五代残唐下到崖山海战,两宋的东西让他翻阅了个底儿掉才算罢手。
99春节北京闹地震人心惶惶,Chower一个人租住在人大西门对面一个小区的地下室里,满墙满桌都是资料,犹如个战略指挥部。我跟女朋友去找他吃饭,他坐在椅子上第一次跟我们讲述了心中的一个构想——他想做一个故事,关于北宋的,里边有三侠五义,有杨家将,还有葵花宝典。Chower讲的滔滔不绝,听得我跟女朋友也是一阵悸动。不过随后就把这个事情给抛在脑后了,谁年轻的时候心里没个梦想,只当Chower把这个梦想放在心里也就算了。
我是97年夏天认识Chower的,那个时候他17岁,我20岁。他跟我说要和一伙子练武术的师兄弟去参加一部电影的拍摄,主角是刘德华。没过几天就又见到他了,他垂头丧气的没再提起过拍电影的事情。后来听别人说了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只是去给刘德华《中国人》的MV做人墙。小伙子什么也没问清楚就挺激动,还以为会拍一个暑假,都跟家里人说了,这么回去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那个时候我正好也在一个亲戚的剧组里做事,看他挺失落的,就跟他说我们要去横店拍戏,你可以跟我一起过去做个帮手。就这样,他跟我在电视剧组里混了一个暑假,回到北京还拿到手的工资买了好几箱饮料送到我家里去。我爸妈说这个小伙子看起来到不错,挺精壮的又热心。从我家走的时候,我爸妈看见他在楼下帮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邻居大妈抗了一袋白面上楼。事后邻居大妈跟我妈说,本来想留他喝口水,他还挺腼腆,带着面渣儿一溜白烟儿就跑了。
Chower是个很直爽的人,小的时候练过武术,还也能转上几笔文言,算是文武兼修。在我们这个小圈子里他有个外号叫“大侠”。这么称呼他的原因是因为一次我们到Chower家那边办事情,在公安局院里停车的时候,对面走过来一个警察,看见Chower之后,很亲切的喊了一声,这不是大侠嘛,来我们这儿干什么来了。Chower说这是他高中同学,然后就跟人家聊了几句。从此我们就也就顺口喊Chower大侠了,听说好像是他学生时代的外号。不过也真是名副其实,Chower在我们这一帮朋友里,算得上是大侠了。
无论你有什么事情,只要交代一声,Chower没有不帮忙的,而且格外的热心。在他身上没有那种北京人的傲气和油滑的痕迹,而且因为他一直都跟我们讲普通话,以至于很长时间我们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北京的,所以帮个不认识的大妈抗面袋这事儿在我看起来不算什么。有次Chower跟我说,你知道钢琴为什么叫钢琴吗?我说不知道,Chower说他知道。因为他帮朋友搬家的时候搬过一台钢琴,大概有一吨重,才明白钢琴里这东西是钢做的。不知道他后来还有没有给谁搬过钢琴,不过那个时候我有什么事情Chower都会过来帮忙,不止是搬家。干活不惜力,能吃苦也算是Chower的一个特点了,而且他很珍惜工作的机会。
后来我们又有一个剧组要开工,头天晚上九点多才临时通知的Chower,说好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在北电的西门上车去顺义片场。第二天早上车都要开了,才看见Chower从北电西门的传达室出来。上了车我问他,你跑那里干什么去了。Chower一乐,说昨天在房山家里,听说有活干,又因为时间太晚已经没有公共汽车上来了,就骑自行车过来的。到这里一看还来早了,在传达室里待会儿,结果趴桌子上睡着了。我问他几点出来的骑了多久,他说两点出来的骑了俩多小时吧。我问他有多远,他说到北电不知道,反正到六里桥是60公里,大蓝牌子上写着呢。我说你牛逼,骑这么远的路裆都磨破了吧。Chower眯着眼儿笑着说,我穿的是铁裤衩儿。然后就歪头儿在座位上睡了。
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在剧组做武师和替身了,错过了这一天的戏也不算什么,但他还是会按时赶来,怕剧组到时候缺人手忙脚乱的。有一部叫《镜花缘》的合拍剧,镜头中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里总有Chower。当一回尸体加五十块钱,算上本来的酬劳,那部戏他至少从剧组赚了一万块。演尸体基本上都是导演制片照顾Chower的,平时只要他在组里,至少能省下两个场工的费用。那个时候谁会知道他还会有“一笑若天”的雅号,都管他叫“唐诗三百”。这么叫不止是因为唐诗、躺尸谐音,主要是Chower扑地的次数太多了。
不过Chower挣了这笔钱之后,就不怎么来剧组了,上自学考试的培训班去了。Chower高中没念完就退学了,后来听他说是觉得在学校挺没劲的学习成绩也不好,念的人生都灰暗了,出来工作又觉得周围的人都不爱学习,爱钱贪权好色的特俗气。我跟他说,那你不如去死吧,人生就这么几个乐子,你这不是摆明着让别人不活了嘛。Chower当时念的是法律专业,2000年自学考试开科的时候,在汉语言文学的考场我俩又碰面了。
我是送我女朋友去考试的,问他怎么来了,他说法律只考了个专科,觉得没意思,本科改念中文了。我跟他说,法律专业念出来好像比较好找工作吧。他说,算了吧,中国律师那点破事儿太黑暗了,投身法务工作跟混帮会似的。念中文心情上好过点儿,工作跟专业也算对口。我说你这也有点太任性了,念书是为了混文凭端饭碗,你只顾自己的心情不行。没等Chower回答我,考试的时间就到了。Chower进了考场之后我俩就没再见过面,一晃就过了四五年。
Chower的个子大概也就170的样子,而且眼睛特别小,算是小到极致了。我们跟他讲说你平时瞪着点儿,眼睛就显得大了。他辩解说自己是不想瞪眼,一瞪眼就想宰活人,以前我们大家听了都以为他是说笑话儿没人相信。07年底或者08年初的时候,Chower已经经商好几年了,比以前至少胖了有50斤,体重大概得一百八九十斤了。我们一起在工体北门的MIX里喝酒,有个朋友带来的女孩在舞池里被人给捋了一把,一路骂着就回座位来了。Chower到哪里都不喜欢喝酒,自己带着旅行杯,里边泡的是碧潭飘雪的花茶。一看自己这边有人被骚扰了,站起来就找那发骚之人评理去了。
过了不一会儿,全场所有的人都不跳舞了,全跑室外看评理去了。我们怕Chower跟人打起来也就跟着出去了,停车场已经围了一大圈,最中间是Chower一个人,面对着对方七个人。他不慌不忙的话还说的挺客气,Chower说,咱们这是切磋啊,不带急眼的啊。Chower把西服上衣脱了大半,左边的袖子没脱,把衣服都裹在左边的胳膊上了。对面的七个有拿着铁棍的,有拿着蝴蝶刀的,我们觉得Chower挺吃亏,什么都没拿,就想进去劝劝算了。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看见Chower的眼睛瞪大了,还直放光,用右手指着我们脚下的水泥地面说,你们别动!
Chower平常还时不时的有点儿口吃,那时候也不结巴了。跟那边七个人混战了起来,虽然他跟我们说自己练的是武术,可是后来大家一致觉得他用的是拳击,狂挥着右手的拳头,一顿猛捶。腿上像是踢足球一样横勾带防守,最多也就三分钟不到,对方已经躺下了五个,周围的人一阵阵喝彩声起。另外两个朝两个方向冲破了人群就跑了,Chower先追上了一个,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扁踹。那一个估计是晕了,转了一圈还没跑出停车场。Chower好像是踏着保险杠上了一辆车的后备箱,踩过了车顶,从前机盖上飞身扑了下去,把最后一个人撞倒在地上,然后就一顿老醋蜇头。
我们几个赶紧跑过去拉Chower起来,听见Chower一边打还一边说,知道我胖跑不动你还跑这么快,就你该打。我们一边给他打扫身上的灰,一边打电话找人铲事儿。警察来了,Chower应对的到很娴熟,说对方七个人还有凶器,自己一个人是正当防卫。警察一看也无奈了,只好把人都先带走再说。我们一个朋友打电话找来了一个什么中队长,让把那七个人带走了,把Chower留下了。大伙要请中队长喝东西,人家说我值班呢,临走还说了半天快奥运了各位也三十好几一把老骨头了别他妈瞎闹腾了。从那以后我们就都相信Chower一瞪眼就想宰活人这事儿了,他说这出这话到我们肯相信差不多过去了十年,不知道他背着我们还做下过什么血案。
他习惯性的单打独斗出奇招不止是在和别人发生肢体冲突的时候,还表现在他对工作的处理上。比如他想请一个写武侠小说的作者给他写剧本,因为他觉得那个人的行文风格正接宋人话本余脉。但是那个作者实在是籍籍无名,只是在2000年的时候出版过处女作,连出版社都没法提供他的联系方法了。Chower从网上通过注册资料、文字风格的交叉对比,最后确定了那个作者在一个论坛的用户名,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就有了回音,Chower立刻飞往作者所在的城市开始接洽。
前两年有个新闻说张纪中和单田芳在探讨重拍电视剧《三国演义》的事情,后来不了了之。Chower看了之后跟我说,拍什么《三国演义》啊,拍《三侠五义》多好啊。我说你可以联系一下,要不要帮你找这两个人的联系方法。Chower说,不用了,打电话给那个报这条新闻的记者,他手里肯定都有。他总是看得到问题的关联,我在想为什么他不愿意把这种思路用在选择投资的题材上呢。
Chower说关于题材的选择他不会这么去思考,因为他更重视事情的过程而不是结果。现在的投资商往往会注重利益,而忽略作品的质量,在这么下去影视界以后不止会被骂做无耻之徒,还会被骂成无知的无耻之徒。他不想当无知的无耻之徒,高智商的行为才是他的终极目标。在这里他说要杜绝人才或者技术含量这些词儿,因为这些词已经被用的很俗气了。
自从在德云社碰到Chower,我们算是又恢复了联系。问他消失了这么久都干什么去了,他说去湖南在电视台做节目混了两年,后来回北京在一个机关呆了一小段时间。以前还曾经开了个网吧,经营的不好又赶上蓝极速着火就给关了。再然后就回到了文艺界自己开了间小公司,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听起来说的简单,其实他已经是在自己组织人力物力拍摄数字电影和电视剧了,只是资金上面总是诸多困扰。
正好那个时候他手里有个项目,因为运营模式的原因总是做的不太成功。Chower让我给想想办法,我帮他约了些朋友过来搞了几次研讨。后来这个项目在创办费用后边加了两个零直接卖给下家去运作了,Chower算是淘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回可以把车停在楼下了。他公司楼下的停车场是按小时收费的,每小时两元,Chower为了省钱都是把车停到另外一个停24小时才五块钱的停车场里的,但是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单位。Chower有了这笔资金做基础之后,就开始尝试着完成已经被我们遗忘了的或者说我们只是希望他放在心里的那个伟大构想,一做就是四年。
当然在这四年中,Chower也做了很多别的事情。参与了我们公司投资的几部电视剧的策划工作,还有另外两家公司的电影投资,这些都是行内的事情,而且我也大都参与了,算是知道的比较清楚的。还有听Chower说奥运会之前的国际导演拍北京的活动他们公司也参与了,但是我一直不清楚他们做的是什么工作。另外还听说他们跟体育旅行社合办了一个橄榄球队,怪不得Chower看见有架打就兴奋,怕啥的,还有一整队人马可以招呼呢。最经典的是有家公司的上市工作Chower也参与了,而且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真感觉这小子有点儿不务正业了。
关于上市公司的事情我问过Chower,为什么要掺和这个,他说因为人生需要附加值。你没必要每件事情都成为专家,因为那不现实,可是你可以每件事情都比别人知道的专业一点。有句俗话叫“艺多不压身”,再配合上Chower憨厚的粗犷外形,质朴的间接性口吃,还真是把不少想跟他那里算计出点好处的人给折服了。Chower也算是以“得”服人,他要是有富余总会愿意让出些来给大家共享。可是他要是还没得着,你就跟他那里去算计,基本上就是动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心思了。另外说一句,你那夫人要是不够漂亮,Chower绝不会多看一眼,直接拉到冷宫组。
不过说起要投资什么题材的影视剧作品,Chower的见解依然如往常。他考量的不仅是有没有市场,而且还要看自己有没有兴趣。我们公司投资的现在都市或者农村题材的电视剧,他根本看不上眼,请他策划也不会来。有一部根据连环画改编的《地下交通站》他到很有兴趣,片头以连环画入镜的风格就是Chower的方案。Chower本人就是个很孝顺的人,所以跟民政部有过一部叫《孝敬父母》的电视剧的合作,虽然和我们公司没谈成投资合作,可是交涉中足见他对这种题材的热情。当时Chower公司也在做数字电影方面的拍摄计划,作为一个成功的影视投资人,谁都会选《赤壁》这样的大卡司大制作来跟,Chower选择的却会是《见龙卸甲》,因为他说他很欣赏李仁港导演之前拍摄的《猛龙》。
Chower还跟我们公司洽谈过以他家乡的一个著名寺院为题材的电视剧,叫什么名字我忘了。问他为什么会选这个题材,Chower说因为是古装的。我跟他讲,现代都市也有很多题材可以选择的。Chower说,拍不到《24》(美国20世纪福克斯公司摄制的电视剧)那个水平,我看还是算了。我跟他说,你是不是成天都活在幻想里啊。他说,是啊,每次到地库取车都感觉会发生枪战,可是每次都很失望。在这一点上,Chower的偏执令很多人费解。他也不在乎,依然我行我素。最近听说在跟一个台湾的导演合作,Chower跟我们说,要拍武侠巨著台湾、香港比大陆的导演都要好很多。关于他自己的那个梦想,Chower也一直为之努力不懈,现在终于算是看到些头绪了。
我从97年夏天认识的Chower,到2000年的10月这段时间算是联系比较频繁的,然后有四五年没了他的音信。直到05年的时候才又碰到了他,一直到现在都属于紧密合作的关系。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能交代的都交代了,中间没跟他联系的那段时间,要是他犯了什么别的案子跟我可就没关系了。
外一篇——训悍记
Chower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嫉恶如仇的有点没谱儿。即使看见两口子吵架,他也会管上一管。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家有悍妻,名字就不说了免得生事。悍妻也就算了,关键是平时装的很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大家看不太出来。一次在北京饭店吃东西,在场有很多朋友,不知道悍妻之夫那天因为什么事情没顺着老婆,老婆大人不停的在众人面前表示出不爽的意思。
那个时候悍妻的父亲刚刚去世,我们虽然听着话里的意思有点刺耳,但是都挺照顾悍妻的情绪的没多说什么。Chower却不管这个,一边夹菜一边冲着悍妻说了句,你别太过份了,这儿可轮不着你撒泼。悍妻一听就激了,劈头盖脸的给了Chower一顿说辞。Chower欠着那朋友十几万块钱一直没还上,悍妻把这事儿反复的说了四五遍。我们大家都赶紧站起来劝了半天,说大家出来聚聚,何必弄成这样。Chower一不着急二不上火,也没站起来就坐在那里笑着等她说完。直到最后悍妻的语缺词穷的就剩“你说!你说!”这句了。
Chower才说,那我可就说了,钱是我跟你老公借的,因为我们有这个交情,我不还他可以担着,关你什么事儿。你爸爸死不死,我也不认识,既然死了,死者为大,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心情不好,可以不来的,你既然来了,在桌面上扫了大伙的兴致,我可不干。在家里你关上门怎么数落你老公都行,在外边他就是我兄弟,牙尖嘴利话里话外你说给谁听呢,我告诉你说好了我叫你声嫂子,说不好我今天就劈了你。那个悍妻还有些不服气,才回了句说,有本事你以后少理我。Chower说,你今天从这门口出去,我尿都不冲你走的方向尿。
然后Chower开始爆喷粗口,你个有人养没人管的东西,不搭理你就算了,还跟这没完了。别给脸不要脸了,你那学上到高粱地里去了吧,思想品德课你是跟体育老师在器材室念的吧你。什么trestle table attention to啊,你们家national security管别人什么事儿啊。你以为我是尊重你啊,你算根毛儿啊。我尊重的是我的朋友,打正月初一到腊月三十哪儿就排上你了。这几句是能写的出来的,至于别的词儿有点太粗了,我是说不出口写不出手。那天的他们夫妻俩别扭的事情好像是跟买桌子有关,悍妻又在外企工作,才会吵架吵出国际水准来的。不过谁都没想到Chower会脱口而出national security,因为在我们的印象里Chower好像英语很弱似的。
反正足足骂了悍妻十分钟话都没重样儿的,因为言语多涉及到男女生殖泌尿系统名称的演化,我们大家有的是听愣了,有的是听得很享受,感觉差两三句就high透了。这个时候悍妻已经没词了,就剩哭了,悍妻之夫也只好护着老婆,跟Chower说,算了算了,别他妈说了,这些我都知道。这话里无端就是承认了Chower骂的都很对,悍妻这回可是不管不顾了,一把推了自己老公个大跟头。然后最精彩的一幕就上演了,Chower一步跨上去就给了悍妻个大嘴巴,扇的悍妻原地转了两圈半,然后摔了个狗啃食。在场的朋友们无不惊呼,高潮连连。
那个朋友爬起来可不答应了,一把拉起老婆就往外走,一只手指着Chower说,你丫等着!咱们没完!你等着!然后趁老婆往外走,赶紧竖了大拇指,没敢出声,可是口型明显再说谢谢。Chower长长的叹了口气,回头跟我们说,我这还没骂爽呢,怎么走了,这半路途中的真没劲,咱们继续吃吧。跟没这事儿似的,坐下继续吃东西。我们其他人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房间门一开,整个大堂的客人都瞪着离鸡眼看着我们,不知道这屋里怎么回事。
大堂经理赶紧过来,问长问短,Chower说,你还问什么啊,赶紧再上俩菜吧,即兴表演可是个体力活。跟外边的客人说,再看可就得加钱了。整好了席面,当场朋友里所有的女宾都给Chower敬酒,说以前有什么说对说不对的Chower你可别介意。然后我们问Chower哪里学的骂人不重样儿,他说自己的祖父祖母一直生活在农村,精研了几十年的村骂,从小耳濡目染的惯了,属于无师自通。
晚点那个朋友也赶回来了。握着Chower的手说,兄弟,钱不用还了,你这一巴掌算是给我报了仇了,结婚两年半,家里除了装修全套都换新的了。你嫂子没事儿就摔家具砸东西,拿棍子追得我满屋里跑啊。Chower说,那还过什么劲儿,离了算了。那朋友说,嗨,不是爱上了嘛,也是前世的冤孽啊。再说了追我满屋里跑还不是因为你借钱的那事儿。Chower说,你这意思还是得让我还啊。那朋友说,我刚才就是客气客气。Chower说,哎呀,那你这时候把她一个人丢家里跳了楼怎么办,大小是条性命啊。那个朋友说,没事儿,我们新住的地方是个平房。
最后那句话听的我们其他人哄堂大笑,这顿饭从中午十二点吃到下午四点才散,临走然后哥俩儿还依依惜别了一下。那朋友还拉着Chower的手说,就是回去让你嫂子给砍死也值了,至少让大家知道我平时都是怎么熬过来的。Chower说,哥哥您放心,您挨多少刀,我都会让凶手十倍偿还的。那个朋友说,算了,就别让你嫂子在下边也追得我到处乱跑了。Chower说,那不能,到时候我给您多烧纸钱,欠你的钱我也算是十倍偿还。那个朋友听了这话算是放心了,上了自己的车回去接着挨骂去了。
事后Chower曾经跟我说过,要是淑女还真就下不去手,泼妇就不一样了,这种女人不打不足以泄愤啊。我跟他说你泄愤了,这要是哪天悍妻给那个朋友下包耗子药,你这算是缺了大德了。这女人折了这么大的面子,不疯狂才怪。Chower说,你不觉得是她疯狂了才自取其辱的吗?药死一个,再崩一个也值了,他们不是挺相爱的嘛,算是现实版失乐园。那悍妻虽然脾气不好,长的还真的挺像《失乐园》里的黑木瞳,当年也算是浙大的才女,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失心疯成那样的。
不过这事情的结局还好,对那朋友夫妻间的影响也不是很大。那悍妻知道有Chower给老公撑腰,也没敢再怎么折腾,那朋友在老婆面前把Chower的罪恶行径又狠批了几千遍。直到最后,悍妻看老公动那么大的肝火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在老公面前越来越贤惠了起来。这些是我老婆利用陪逛街做美容才刺探回来的情报,我跟Chower都一一交换过了。Chower说,看吧,女人心海底针,不见得就会这么风平浪静。他们俩口子要真是安定和谐,也算是我对得住朋友了。
至少后来Chower跟悍妻见面的时候脸上都没怎么挂冰碴儿,3月15号还约在他们俩口子家里聚餐吃鳟鱼。Chower也来了,我偷偷跟他说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小心耗子药。Chower说,不妨事,反正我也不吃鱼不喝酒,茶水还是自己带的。多写了两千五百字算是送的,不知道讲这段《训悍记》是不是很合适,要是有碍观瞻的话就删了吧,反正你的伟大形象是永远活在我们心中的。
【Chower曰】认识这么多年,始终觉得胖头鱼算是个不错的朋友。能进入影视制作这个行业,他算是我半个介绍人。哪天我要是觉得入错行了,头一个饶不了的就是他。不过现在我感觉还不错,就不检查他的食管了,把他的项上人头暂先多寄放些时日吧。外一篇的导向有问题,弄的我形象显得很粗鲁,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属于有内秀,我看还是删了吧。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兄弟我也算是打事不打人的典范了,事情弄成这样,我只是感觉对方修养还不够,至少该等我骂完了在离开。我这要是一口气没上来在席上有个好歹的,他们得担多大的责任呐。 【代序】散淡不觉夜漏长——兼记Chower二三事[作者:安迪]【作者介绍】安迪,男,36岁,机关干部,我以前的同事。虽然后来我离开了那个单位,可是跟安迪私交一直都还不错。这些年安迪在很多方面都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在这里要感谢他肯接受我的薅请,丝毫不敢反驳的第一个站出来为我写这个序。
以前有个笑话说有个瞎子虽然眼睛看不见,却善于闻书辨气。有位书生拿来一本《西厢记》让他闻。瞎子说:“《西厢记》。”书生问:“怎么知道?”瞎子答:“有些脂粉气。”书生又拿《三国志》让他闻。瞎子说:“《三国志》。”书生又问:“怎么知道?”瞎子答:“有些刀兵气。”书生颇为诧异,就把自做的文章让他闻。瞎子说:“这是阁下的大作。”书生问:“你怎么知道?”瞎子答:“有些酸腐气。”
Chower最近也要出书了,明眼人不用闻,一看书名就知道带着一股臭气——《半夜想吃风干屁》。亏他是怎么想出来这个名字的,问了他才知道,原来这话是他们家乡的一语村言,用来专指那些不切实际的需求和想法。不过这也还算是对题,这本书原本就是为了记录一个梦想诞生的历程。而追究这个梦想起源,确实有些半夜想吃风干屁的味道。他录在书扉上的那句源于襄阳小兵的话“明天未必会更好,可是更好的明天一定会来到!”也很切合一个“半夜想吃”的人的心理。 其实这事儿要是个伟人来说,应该是“如果人类失去了梦想,这个世界将会怎样?”听着可就顺耳多了,不过让Chower说出来,怎么都觉得差点儿什么。他经常说这个社会自古以来就充满了各种势利眼,想必也是被鄙视多了之后的切身之感吧。这种阶段很多人都经历过,你明明已经能一语道破天机了,可是偏偏得不到话语权。所谓时人不识凌云木,只待凌云始道高,也就是这个意思。一旦蛟龙出水,冲天而起,其大恐怕就不知几千里了。 翻阅了一下他的书稿感慨很多,十年磨剑四载心机,Chower还是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比较满意的答案,一部有着凝重历史存在感的古装电视剧。出于对质量的考虑,他一开始就没有预先规定完成的期限,我相信只有正在创造历史的人,才会有这种追求不朽的野心。
这是一出传奇故事,白玉堂本来就是个虚构的人物,Chower给我们带来的是这个虚构的人物的父亲,也就是另外一个虚构的人物——白镇庭。那种宋朝古人过日子的气息被鲜活的映在了波光粼粼的汴河水皮儿上,比时下的一些不知所云的年代戏真的要好看许多。 故事可以留给大家在播出的时候再看,虽然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播出。文章可以留给大家购买实体书的时候再看,这个似乎更遥远。Chower在自己的博客上说,“版税已经谈好,价格未定。看将来电视剧播映的效果了,如果呼声不错,就定贵点,贵点也有人会买;如果反响不好,就定的更贵点,反正读者也不认同我,不宰他们宰谁。” 通过这句话恐怕Chower的性格已经跃然纸上栩栩如生了,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不过Chower说不行,你一定要得多说点儿,不为了发表,就为了听你说话儿。我靠的咧,这么说估计写了也没稿费,那我就好好介绍一下Chower吧。 那天他跟我说书上署的作者名是“一笑若天”,我问他说,你不是因为尽干瞎事儿,改号“尽瞎”了吗,怎么还叫“一笑若天”啊?他在电话那头估计笑的浑身肉颤,抿着嘴跟我转文,朋友们谬赞了。弄的自己俨然就是一代文豪,其实我个人感觉他也就是个土豪。 关于“一笑若天”这个的名字的来历,在Chower自己的文章《三十功名尘与土》里我找到了些端倪,他在文章里写道: 王生,字天若,号近侠,帝京西南房山人。幼蒙钝平庸,言行无可采录,束发后笃志开卷, 习跌扑之术,以气节自许。稍长,其貌不及中人,知不称邑庠,遂自肄于学,不见乡里。比冠尝
流涉四方,逸游川藏备历湖湘,始得一笑。逾冠复行贾京华,奔走甘陕往返吴越,乃成若天。
这段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他小时候既不聪明长得也不怎么样,当然长大了之后这两点也没好到哪儿去。因为学习不好,从县里的学校退了学。后来当流氓学武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再后来回京开始做生意。结合我们知道的他的经历来看,“一笑”似乎是说他在湖南遇到了意中人,“若天”大概是事业有所成就吧。不过管他呢,我又不是考古专家,他也还没变成干尸,想知道的还是问他自己去吧。 平时我们几个熟识的朋友都不喊他“一笑若天”的,关键是这个名字没法喊,叫他什么,一一?笑笑?还是天天?“弱弱”这个名字倒是挺合适,他又不愿意听。有的时候我们喊他“蓝白沙”,因为他只喜欢吸蓝盒装的白沙烟。还有些叫法,比如最近他不知道哪根弦儿不对劲儿了,改名叫“近侠”了。他公司里的那帮兄弟,都喊他“带头大哥”,据说是他另一个死党给取的。至于为什么叫带头大哥,我猜测可能是因为他淫戒犯的比较多吧。 Chower比我小六七岁的样子,认识了也有八年了。他这个人作为商人来讲有个很可贵的价值观,就是认为做事业的目的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达成目的的方法。因为他觉得这种达成目的的方法有关于一个人做人的原则。虽然他很努力的坚持着做一个今天的侠者,不过好像干的基本上都是瞎事儿。很多人觉得他做事的方法挺彪悍的,可是我觉得他们认为的还不够,我认为Chower做事的特点应该用“飙high”这个词来形容。至于为什么这么说,我列证二三件小事来说明。 Chower因为业务交流的关系,经常和跟港台地区的人打交道,积累了很多经验。有一次我们单位有个台湾客户的女儿来北京考察业务,我打电话问他这种人该怎么招待。他一边嘬着牙花子一边说,女的不好安排啊,长的漂亮吗?腿白不?不会是福建农民冒充的吧? 我说你废话吧,赶紧的说正事儿。他说,我这里全是正事儿啊?你不说说来人的具体情况,我怎么给你安排啊?来的那个女孩叫阿Wing,我把具体的情况跟Chower介绍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说的比较详细。Chower的态度立马就变了,哦,这样啊,总么着,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这话吓了我一跳,幸好旁边老婆看《奋斗》正看的正入神,没注意听我在聊什么。我赶紧作势拿烟(家里管的宽,不让抽香烟),到阳台上才说,你小子有病啊?我在家里呢!他说,我也在家啊。我说,我老婆就在旁边。他说,我老婆也在旁边啊。我说……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这样在Chower的指点之下,果然让阿Wing的考察之行很满意,还得到了单位领导的嘉奖。 原来刚认识Chower的时候,这小子看起来还挺彬彬有礼的,那个时候我们在一个单位上班。他天天背个大号公文包,跟驮着个王八盖子似的跑前跑后,单位里的同事也都对他评价不错。后来相处时间长了,才发现这厮极为粗鄙,经常爆粗口不休。像这次给新书取名字一样,我们觉得这个名字有点不雅气,就跟他讲,是不是能换个好听点儿的书名。Chower说,换什么呀,这个不错了,原来叫《B事淡事JB事》来着。我们一听,那算了,还是叫《半夜想吃风干屁》吧。
Chower的老婆美若天仙,长的很有异族特色还透着冰雪聪明,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插在了这个牛——背上了,还挺瓷实。俗话说,好汉无好妻,赖汉子娶花枝。另有一句说,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这两句话对Chower来说,基本上就没用了。丫目前的状态就是一个典型的反证,属于好汉取贤妻,而且没孩子。两口子一呼一应在工作生活上配合的都极为甜蜜。 Chower觉得自己管理公司的经验有点不足,他老婆本来是学播音专业的,立刻去考了个商业管理硕士,现学现卖帮他打理公司。我们问俩口子为什么一直没摆喜酒,他老婆说,这事不急,等你们能包得起一万美金大红包的时候我们再办。一边说着,一边笑靥如花的牙齿很尖,吓得我们谁也不敢再提这个事情了。 零二年初,Chower因为工作的事情在全单位的大会上跟领导对着呛了一场,就离开了。不过还是一直从事影视制作行业,所以经常跟我们这些老同事有些往来。关于Chower非得多说两句的是,此孽畜生就一副侠肝义胆,对朋友那是真够意思,但是用朋友的时候也确实够意思。慨他人之慷颇有周扒皮的遗风,更甚者挫骨扬灰不放松。 在几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们一个共同的朋友独自一人在家把腿给摔断了,几个死党又都不在北京。那朋友一个人在荒山野岭的地方独居,不好惊动年迈的父母,最后只打通了Chower的电话。Chower正在给部委级的某单位赶制一个很重要的第二天就要播的节目,问清楚朋友是怎么回事之后二话没说,扔下手里的活儿就跑了过去,把那个朋友送医院去了。取钱陪护,端屎倒尿,忙了整整一宿。这个朋友就是《24/7》那篇文章里提到的“终极制片王”张向东,从那个时候起他俩一直都情同莫逆不离不弃,就是因为这事。 后来那个播出的节目开了天窗,Chower挨了领导批评。可是他和我们说,领导的鸡巴事儿算个灰毛,政府的瞎话耽搁两天再说怕什么的,救护人员的素质我又不是不知道,家里没人他们真敢让你自己爬楼梯下去,抬下去怕担责任。这个他说的倒是实情,谁要是去医院见过孕妇生孩子,都会后悔让自己老婆怀孕,孕妇得自己挺着个肚子挪到手术台上去,医生决不搭手,说是怕摔着碰着说不清。 零五年夏天的时候,有个叫赵志飞的朋友买了套新房子,收房的时候,正好要出国学习,没时间搞装修。Chower听说了之后,说,得了,你甭管了,定个钱数我给你弄吧。志飞一听也好,反正自己的新房就在Chower公司旁边的小区里。过了四个多月,等回来的时候一看,五万块钱装70平米,连家具电器都已经弄好了。 最后剩了两三千块钱,Chower竟然给志飞装了个卫星接收器。志飞一看还挺高兴,等打开电视一看,连中央一台都看不见,那个卫星只能接受有限的几个国外成人频道。怪不得那段时间Chower天天就住在志飞的新房里,还跟我们说为了方便开窗放味,原来是躲到那里看节目去了。 零六年底另一个朋友结婚,Chower说婚礼订房、宴会、花车、摄像他全包了。我靠,真是什么人干什么事儿。别人结婚用什么车,十三开门的凯迪拉克做花车之外也就是帕萨特,高级点儿的用别克、奥迪,再高级的用克莱斯勒和奔驰,不管怎么说都是轿车吧。 Chower给找了十辆美国通用的大吉普,要不是车上贴着红喜字,这招摇过市的不知道还以为FBI在执行押送任务。每个车门上还贴着个大伙都看不懂的很特殊的标识,一盘问Chower才知道,车是从赞助商那里借来的。跑这里搞置入性行销来了,结果全让我们用大喜字把特殊标识给遮上了。 当然Chower最牛的事情还是开车接送人,不管你家住哪里,进地库、绕小区绝对停到单元门口。电梯要是能把车装下,他就敢把车开到你们家门口。要是门口够宽大,他还可以不用钥匙,使收音机天线就把你们家锁给捅开,给你送床边上去。也不知道他这手艺有没有在公安部门备过案。 说到用朋友,讲个亲身经历的事情吧。有次我帮他去商务部的那个大楼办事情,楼上楼下跑了四十几趟,行程差不多二十多公里,好不容易都弄好了,就差一张表格还没送,我刚到外边抽颗烟松口气。Chower立马电话过来说,弄完了吗?哦,就差一个表了,嗯,你还有心思抽烟,赶紧的吧,快下班啦。这话搁谁听了都得吐血,不过等你吐完血擦擦嘴角,他会抚摸着你的背给你顺顺气,说,你看吧,歇也歇够了,接着干吧... Chower自己投资做影视,缺钱就找大伙凑,那真是新帐接旧账帐帐不清。跟抢劫似的,毫不手软,说刮地三尺绝对不过分。不给就把你鸡巴拔下来倒插回去,两手抓两手都很硬。还款那就遥遥无期了,还没利息。你还别以为这钱就掉井里听响了,时常还让你看见毛儿八分的。 这回金融危机有个哥们儿要顶不住了,他倒是挺大方,从公司买前买后的给转了几十万顶缸。然后跟我们说,你看吧,这钱我是替大伙儿出的,咱们之间的债务可就算转移了啊,以后我可就不是债务人了。听得大家哑口结舌赶紧播黑莓翻小本,找清楚他到底还欠我们多少钱。善财童子他当了,还得我们大伙儿埋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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